他在梦里轻轻呢喃:“亦风……我好想你……”
“你不在了……”
声音轻得像叹息,消散在无人听见的风里。
没有人回应他,没有人拥抱他,没有人再来告诉他“有我在,天塌不下来”。
而千里之外的江城。
春日正好,梧桐新叶层层叠叠,校园里书声朗朗,一切都是安稳明媚的模样。
只是这份明媚,从来落不到江亦风身上。
开学一个多月。
他找了沈知夏一个多月。
找遍了老城区所有街巷,问遍了所有邻居、同学,跑遍了车站、路口,翻遍了所有能想到的角落。
他报了警,查了出行记录,穷尽了自己所有能调动的人脉和办法。
可沈知夏就像彻底从这座世界抹去了一样,没有一丝痕迹,没有一点音讯。
杳无音信,生死未知。
曾经热闹鲜活的教室,身边空空荡荡的座位永远空着。
同桌的位置干干净净,空荡荡的桌面,像是从来没有人坐过。
江亦风每天坐在那个空位旁,眼神日复一日的沉冷、孤寂。
旁人都说沈知夏大概是转学了、离开了、彻底走了,劝他别再等了。
“江亦风,别找了,他肯定不会回来了。”
“一个多月一点消息都没有,摆明了就是故意躲你。”
“你为他还清那么多债,他说走就走,根本不值得你这样。”
每一句劝解,都像针一样扎在江亦风心上。
他从来不信。
他太了解沈知夏了。
敏感、自卑、善良、心软,遇事只会自己扛,只会默默逃避,只会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。
他不是不爱,不是不念,是太怕拖累,太自知卑微,太不敢贪恋光明。
江亦风坐在窗边,看着窗外初春暖阳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肚里空空的角落。
少年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,嗓音低哑,在无人听见的课间,轻轻开口。
“沈知夏。”
“你躲我多久都没关系。”
“你跑多远,我都能找到你。”
“无论多久,我都等你回来。”
彼时风过江城,温柔满枝。
彼时北城风寒,病骨凄凉。
一人死守旧地,执念不散。
一人远避千里,思念成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