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无咎颇无奈,“我并无此意。。。”
“好,你这样的要是都能治好,我。。。”他我了两声,脖子一转,疾步踱到门前,指着廊下池塘激昂发言,“我当即从这跳下去,且立誓从今往后再不行医!但你若是治不好,便需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自己狂妄自大且不学无术!”
陆无咎忙拦他,“当不至如此。。。”
青年以鼻孔视之,截话道:“怎么?现在知道怕了,要认输?”
陆无咎叹气,世人聒噪,随他闹吧。
眼见要出一场闹剧,座上喻文胜沉声开口,却是对陆无咎说,“陆公子,你有几分把握?”
陆无咎道:“几位长者面前不敢妄下定论,还需看过才知。”
青年白眼险翻上天,但鉴于主人威慑,未再开口,只拿眼角撇他。
喻文胜出言定论,
“周管家,带陆公子过去吧。”
在众人眼刀子注视下,陆无咎先随周管家去了喻嘉怡的闺房。
床上喻嘉怡眉心紧锁,脸色苍白。睡得并不安稳,肢体不时轻微抽动,翻身蜷缩,口中囫囵有词又听不真切。
像是被魇着了。
陆无咎探过她脉象,心中只道那老者有些真本事,对症下药,当无甚大碍。
转去另一院中喻江恒的厢房,陆无咎怔了一怔。
这房间实在简陋,一眼从房门望到对墙窗户,只一床一桌一书架而已。
他大踏步行至床前,擒了喻江恒的胳膊一探脉搏,脸色十分难看。
陆无咎顾不得礼节,抬手掀了被子就上手扒喻江恒衣服。
周管家眼睁圆了些,“陆公子这是?”
“救人。”他此时哪有功夫解释,急声道:“劳烦周管家替我备好糯米。黄纸与朱砂。”
周管家骇然,“小公子莫不是?!”
“周管家放心,我自不会让小公子有事。”
周管家脚不沾地奔出去准备,陆无咎转至书桌前,抬笔挥毫落下一张方子。
当年他随玄旻拜访过碧虚真君的杏林草堂,翻过几本医经孤本,救活了只半死不活的兔子,论医术,却也只能归为略懂。
这厢周管家手脚麻利,不时便送来所需,陆无咎递上方子,交代不得耽误,即刻抓药。再嘱咐一声他出来之前房前不得有人打扰。
周管家点头应下,转身遣退下人,自己也退出房去,自外关上房门时落在陆无咎身上的视线意味深长。
陆无咎无暇顾及,一心只落在喻江恒胸前。
常言道少男长成,颇费升斗,但喻江恒胸前白苍苍一片,肋骨上似就罩了一层皮,消瘦得实在不像富裕人家出身。
然更使人焦心的却是,他轻微起伏的前胸上,一道细如发丝的伤口自右锁骨划至左胸。常人无法分辨,陆无咎瞧得分明,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伤口处外溢。
他昨夜见喻江恒神色无异,终究是大意。歹毒如摄青鬼怎会没有留下阴招。
其实此等小事,若他陆无咎还是镇灵天君,不过一口仙气了事。
但他昨日强催仙力与佛法,被封印反噬得厉害,如今丹田空虚无物,仙法更是半分也使不出。
这等狼狈,何等损仙颜!
陆无咎怅然叹气,床上喻江恒无意识呻吟出声,搁在被子外的右手虚空一抓,牢牢扯住陆无咎前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