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的心上人,可是一名男子?若果真如此,先生确实不能娶我姐姐。”
陆无咎只觉脑中嗡嗡作响。这这这。。。自己是何处举止成了露馅的包子太过明显?竟就被看破了?
还是说果真是上仙转世,洞察力无人能及。
不过既然已被瞧出来,陆无咎的老脸即便有些挂不住,到底还是心一横准备不管不顾挑明白。
“小公子是如何得知我。。。我。。。”
饶是他一张脸皮在上界练就得铜墙铁壁,如今这般对着个前尘尽忘的少年剖白心意,到底还是有些臊得慌,一时舌头在嘴里囫囵着有点捋不直。
对面喻江恒大大方方一笑,丝毫没有任何羞怯,“白日里先生与我爹说话时,我恰好听见了几句。”他指了指被随手放在一旁的玉佩,续道:“先生说这玉佩是信物。可它方才在乱葬岗上,能帮我们挡住那些东西。显然不会是寻常物件,我猜可能是道家法器一类的东西,并且不是普通修士能有的。”
一番话砸得陆无咎眼前冒星星,察觉到话题走向似有不对,他还未及解释,喻江恒又已经接着分析开了。
“道门虽然也收女弟子,但据我所知,城中与先生年纪相仿,又有名望的坤道,似乎没有。”
这这这。。。他以前怎么不知道那个惜字如金的玄旻竟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?
喻江恒看他半张着嘴愣在原地,笑得越发纯良,“原本我也只是猜测,不过看先生这番模样,我应该是说对了吧?”
对对对。。。对什么啊对!
陆无咎瞧他一脸笃定,心头早已翻天覆地,乱七八糟,玄旻啊玄旻,你这是什么看似合理但极度诡异的揣测?!
有月光从檐角漏下来,照在少年那张神采飞扬的面容上,宁静又美好。
于是他一番直白解释的话竟有些说不出口,“诚如小公子所想,古虽有言,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
他望进喻江恒眼中,一字一字道:“然,吾所求者,非闺阁之秀,乃青云之客。”
喻江恒一愣,随即点头错开视线,叮嘱他,“那先生记着把信物收好,莫要再随便借予他人了,毕竟是如此重要之物。”
此话一出,陆无咎悟了,原来这人当时在乱葬岗看似的随口一问,竟还藏着别的思量。
玉帝哎!
他当时回说重要,不过是忧心苍阑找他算账罢了,真未有别的意思啊!
“小公子误会了,这玉佩并非信物。。。我其实。。。”
“并非信物?所以先生是骗我爹的?”
“也不是。。。我就是。。。”
“既然不是,那便是了。”
一句话绕得陆无咎头昏又无奈,小少爷你倒是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?
但喻江恒未给他这个机会,已开始收拾好药瓶准备走人。
他忙抬手虚拦,又指指自己的脸。“这脸上还有伤呢?”
喻江恒头也没抬,塞了个药瓶到他手上。
“脸上的伤不需要别人帮忙,先生自己敷吧。”他捂嘴打了个哈欠,“我也要回去洗漱休息了。”
说完便只留给他一个快速消失的背影。
陆无咎愣愣看一眼药瓶,又伸脖子望了眼空落落的院门外,十分费解。
自己刚才哪句话没摸准方向说错了?这小少爷真不愧是上仙转世,气性竟是一模一样地难以捉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