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绕了半天却是想问这个?
“机缘巧合,学过几年。”
“几年?”喻江恒依旧不好糊弄,“先生身手可不像几年能练出的本事。”
陆无咎沉默片刻才道:“幼时遇见过一人,教了我些东西,后来。。。后来就自己练着。”
“那人呢?”
这问题稍微有点要命,陆无咎半晌吐出一句,“他。。。应该算是不在了。”
“。。。抱歉。”
陆无咎不甚在意,“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身后安静片刻,喻江恒憋不住,“那先生说的‘机缘’又是什么样的?”
这问题依旧扎人,“就。。。就是有人机缘巧合下救了我,我又稀里糊涂保护了他,然后就莫名其妙发生了很多事。”
怕喻江恒不好理解,陆无咎搜刮着词句做了总结,“总而言之吧,也就三个字,都是命。”
这般市井神棍常用的敷衍说辞喻江恒未作评价,也没再吭声。
陆无咎坐不住开口,“小公子还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
“想问的太多。”他答“怕先生嫌我烦。”
陆无咎哎了一声,“自是不会,小公子问便是,莫要闷在心头堵着自己。”
他一副巴不得被人刨根问底的样,喻江恒于是善解人意地随了他的愿,“先生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不待回答又补上一句,“先生若是想说助人为乐这样的话,我是不信的。”
“既然小公子不想听客套话,我便也实话说罢!”
陆无咎拍了下大腿,一副豁出去神色说道:“我一路远道而来,盘缠用尽走投无路,正巧遇上了闻人赛虎,他与我说只要进了喻府,可以吃穿不愁。常言道,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。我这也是没办法不是?”
——
此刻,沙田县某宅院内。
闻人赛虎睡到半夜,忽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,愣生生把自己给打醒了。
他茫然坐起揉着鼻子,突感浑身一阵恶寒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嘟囔着,“也没着凉啊……”
他想了想,忽地一个激灵。
“该不会是……爷爷嫌我磕头不够诚心?”
他忙爬起来,点上香,对着那张画像又砰砰砰磕了三个头。
“爷爷在上,孙儿诚心诚意的,您别怪罪……”
——
这边陆无咎信口说完,也打个喷嚏。
喻江恒手上动作快了些,抹完最后一点药膏,替他将中衣拢了回去。
陆无咎起身正要道谢,一转头正装上少年清亮亮一双眼里。
“先生既然看中的是喻府的富贵,为何又不愿娶我姐姐?”
陆无咎系衣带的手指差点抽筋,“先前便与小公子说过,我有婚约在身,娶三小姐这事。。。实在不妥。”
喻江恒瞧着他,突然嘴角一弯,朗朗月色中扔下一道惊天炸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