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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宗的缺失（第3页）

"我查过了。"他说。

沈渡接过那张纸，低头看去。

那是一份学历查询结果。上面写着：

姓名：周然

学历：心理学硕士

毕业院校：华东师范大学

导师：方知渡

沈渡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
方知渡。

她的导师。

她的恩师。

那个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的人，那个教她如何面对恐惧的人，那个告诉她"记忆是最不可靠的东西，但也是最强大的武器"的人。

周然是方知渡的学生。

沈渡的手指在那张纸上微微颤抖了一下。纸张在她的指尖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，像一只受惊的蝴蝶在扑腾翅膀。

"你……你早就知道了？"她问，声音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。

陆征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
"我……我昨天才查到的。"他说，"我本来想今天告诉你，但……但你先来了。"

沈渡闭上眼睛。

方知渡。周然。摆渡人。

这三个人之间有什么联系？

方知渡是她的导师，周然是方知渡的学生，而周然又和"摆渡人"有关联。这意味着什么？这意味着方知渡可能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。这意味着方知渡可能……参与了某些她不敢想象的事情。

"沈渡。"陆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，低沉的、沙哑的，"你要小心。方知渡……他可能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。"

沈渡睁开眼睛，看着陆征。

"我知道。"她说。

她站起身，向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停下来，转过身，看着陆征。

"陆征。"她说，"谢谢你。"

陆征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
"不用谢。"他说，"这是我的工作。"

沈渡摇了摇头。

"不。"她说，"这不是你的工作。这是……这是你对我的信任。我……我很感激。"

陆征沉默了。

沈渡打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走廊里的日光灯依然亮着，冷白色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心跳。

她走下楼梯，走出大楼，来到停车场。夜风从远处吹来，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和潮湿，吹动了她额前的几缕碎发。天空是深蓝色的，没有星星，只有一轮月亮挂在远处的楼顶上方，像一只苍白的眼睛在俯视着这座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