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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宗的缺失（第2页）

沈渡的心跳猛地加速了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跳动，血管在皮肤下突突地搏动，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在扑腾翅膀。她的手指在文件夹上微微颤抖了一下——不是恐惧的颤抖，而是愤怒的颤抖。

"谁……谁删的？"她问，"为什么？"

陆征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，用手指点了点白板上的一个名字——王建国。

"最后一次整理卷宗的人是王建国。"他说，"八年前。他是当年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之一。退休后，他被安排整理旧卷宗。在整理过程中，这些文件被移除了。"

"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"沈渡问。

"我不知道。"陆征说，"但……林栩说，有人给了他一笔钱，让他处理掉一份证据。"

沈渡闭上眼睛。

有人给了王建国一笔钱，让他删除了她的证词。

这意味着什么？这意味着有人不希望她的证词被保留。这意味着有人不希望真相被揭露。这意味着……当年的调查，有人在故意掩盖真相。

"那个人是谁？"沈渡睁开眼睛，看着陆征。

陆征摇了摇头。

"我不知道。"他说，"但……我会查出来。"

沈渡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
"陆征。"她说，"我……我想看看我当年的证词。"

陆征愣了一下。

"你的证词已经被删除了。"他说，"卷宗里没有了。"

"我知道。"沈渡说，"但……但一定有备份。警方的证词都会有备份——录音、笔录、电子存档。即使纸质版被删除了，电子版应该还在。"

陆征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"你说得对。"他说，"我……我可以去查。但……但需要时间。"

"我等。"沈渡说。

陆征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担忧、犹豫、还有一丝近乎敬佩的东西。

"沈渡。"他说，"你……你确定要继续查下去吗？这件事……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危险。"

沈渡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——不是微笑，而是一种近乎决绝的、不退让的弧度。

"陆征。"她说，"十二年来，我每天凌晨四点十七分醒来，闻空气确认没有恐惧的气味，喝温水，对镜子说你今天是正常的。十二年来，我一直假装自己是正常的，假装自己已经从深渊里走了出来。但……但我知道，我没有。我还在深渊里。我一直在深渊里。"

她深吸一口气。

"现在，我找到了一扇门。"她说，"我不会停下来。"

陆征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
"好。"他说，"我们一起。"

沈渡看着他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——感激、信任、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温暖。在这个冰冷的、灰暗的、充满文件和卷宗的办公室里，陆征的那句"我们一起"像一盏小小的灯，照亮了她脚下的路。

"还有一件事。"沈渡说。

陆征看着她，等待着。

"周然。"沈渡说，"他说他是心理学研究生毕业。他的导师……你查过吗？"

陆征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。他转过身，从桌上的另一堆文件中抽出一张纸，递给沈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