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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进小院（第4页）

他低头一看，只见小惠不知何时已经趴到了书案旁边；

正睁着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，好奇地望着宣纸。

陈昭顿时失笑。

“我在写书法……嗨！你怎么管我叫叔叔了？”

“你叫阿曜、阿昕都是哥哥；到我这里，辈分可全乱了。”

小惠茫然眨了眨眼。

“什么是辈分呀？”

“还有……什么叫书法？”

陈昭一时哭笑不得。

恰好想起前几日，陈曜还专门来托过自己：

“小惠没读过书，不识字；大哥若有空，便教教她吧。”

想到这里，他索性放下笔，笑着朝小惠招了招手。

“来。”

“那大哥今日，便先教教你什么叫写字。”

小惠眼睛一下亮了。

“嗯！”

她立刻乖乖跑了过去。

陈昭将她抱到自己膝边坐下，又重新铺开一张宣纸。

随后握住她软乎乎的小手，蘸了蘸墨。

“写字啊，要先学横竖。”

“慢一点，不着急。”

小惠屏着呼吸，小脸认真得不得了；

她的小手跟着陈昭一笔一划，在纸上慢慢划过。

不多时，练完剑的陈曜与陈昕也回到了前院。

兄弟二人路过书房时，脚步同时微微一停。

窗边日光安静洒落。

书案前，大哥陈昭正低头握着小惠的手教她写字；

小姑娘趴在桌边，神情专注，小脚还在半空轻轻晃着。

墨香、日光、孩童稚嫩的读字声，静静交织在一起。

陈昕下意识放轻了声音：

“还真像那么回事。”

陈曜没有说话。

只是静静望着屋内那一幕，眼底不自觉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。

书房里，墨香静静弥散。

不知不觉间，小惠竟已跟着陈昭练了大半个时辰。

虽然写得歪歪扭扭；

可那张宣纸上，也终于勉强能认出几个简单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