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玉婵忽然厉声打断。
她脸色第一次沉了下来。
“这种话,以后绝不许再说!”
“谁面前都不许说!”
萧玉嫙顿时缩了缩脖子,小声嘟囔:
“我不就跟姐姐你说说嘛……”
萧玉婵看着她;良久,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隔墙有耳。”
“你这张嘴,迟早惹祸。”
萧玉嫙见她真的有些生气,连忙凑过去撒娇。
“好啦好啦,我知道错啦。”
“姐姐别板着脸嘛。”
“走嘛,我们出去逛集市。”
“整天待屋里闷死了。”
建康,陈府。
午后的庭院里,秋阳正暖。
陈曜与陈昕各执长剑,在院中来回拆招;
剑锋破风,时不时发出清亮轻鸣。
陈庆之负手立于廊下,目光沉稳。
“剑术一道,终究在人与剑相合。”
“剑不在轻重,而在是否适合自身。”
“轻剑易于变化,重剑则更善借势;可若只拘泥兵器优劣,终究落了下乘。”
兄弟二人一边听着,一边不断出剑演练。
陈昕额头已满是汗,却仍精神十足;
陈曜则明显沉稳许多,出剑之间,已隐隐带了几分沙场磨出的凌厉。
小惠坐在石阶边,两只小手托着下巴,看了一会儿。
起初还觉得新鲜;
可没多久,便渐渐开始发呆。
终于,她悄悄从石阶上爬下来,一个人晃晃悠悠往前院去了。
前院书房里,窗扇半开。
墨香混着纸卷气息,静静弥散在空气里。
陈曜的长兄陈昭正坐在案前练字。
笔锋起落之间,一行行墨字工整清隽。
忽然,一道稚嫩声音从桌边响起:
“叔叔,你在写什么呀?”
“好不好玩?”
陈昭手中毛笔微微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