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现在啊,越来越叫人看不懂了。”
萧玉婵抬头看她:
“玉嫙。”
萧玉嫙却已经忍不住继续道:
“那个萧综——哦,现在应该叫萧赞了。”
“他跑去投奔魏国,害得父皇颜面尽失。”
“结果父皇不但不怪罪,还恢复他生母的名分,连他的儿子都加官进爵。”
“凭什么呀?”
“我们这些平日里老老实实待在建康的人,倒像是不值钱了。”
萧玉婵沉默片刻,轻声道:
“父皇治理天下,总有许多不得已。”
萧玉嫙立刻接话。
“谁没有不得已?”
“难道就他有苦衷?”
“对恶人倒是宽厚得很,对自家儿女却总摆皇帝架子。”
她越说越气,干脆一屁股坐下。
“我就觉得不公平。”
萧玉婵看着她那副模样,忍不住无奈笑了笑。
“好了,别气了。”
她轻轻替孩子掖了掖被角。
“改日姐姐陪你去同泰寺走走,好不好?”
“听说无遮大会已经开始布置了,今年灯彩特别漂亮。”
萧玉嫙眼睛一下亮了,立刻跑过去抱住她胳膊。
“好呀!”
可话刚说完,她又哼了一声。
“不过我还是觉得,无聊得很。”
“父皇每次讲佛法,一讲就是半天。”
萧玉婵失笑。
“父皇佛学造诣,本就是天下少有。”
“讲的也是慈悲、善念、放下我执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?”
萧玉嫙撇嘴。
“他自己执念才深呢。”
“今天这个功德,明天那个修行。”
“若真看透了,为何不把皇位让给大哥?”
“我看大哥可比他——”
“玉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