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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雨药香（第5页）

他原本正低头读书；可读着读着，目光却渐渐停住。

脑海里，不知不觉又浮现出东宫书房中的身影。

那些日子里，萧玉婵总是坐在长案之后，低头校勘书卷。

她神情专注，纤细手指轻轻按着纸页；偶尔蹙眉沉思，偶尔提笔批注。

午后阳光落在她鬓边，连垂落的一缕发丝都仿佛带着淡淡暖意。

还有她在书架之间来回寻书时的身影。

以及与东宫文士们交谈时，那温和含笑的神情。

王褒忽然回过神来，连忙轻轻摇了摇头。

“我这是……”

他低声自语一句，却没有再说下去。

沉默片刻后，他又下意识望向案角摆着的历书。

手指轻轻停在日期之上。

“若东宫舟船一路顺风……”

“安平长公主此时，大约已经快到江州地界了吧。”

窗外风吹竹叶，书房重新安静下来。

可他低头再看书卷时，却许久没有翻动下一页。

次日，建康宫城。

朝会方散，百官陆续退出太极殿；朱衣缓行，玉佩轻响。

朱异从石阶上缓步而下，正巧看见前方的王规。

他立刻笑着追了上去：

“王公。”

王规回身拱手：

“朱大人。”

两人并肩沿宫道缓缓而行。

朱异一边理着袖口，一边笑问：

“近来令郎在东宫参与校勘《文选》，可还顺利？”

王规点头：“托朱大人的福。”

“小儿这些日子，在东宫见了不少旧籍善本，也算长了见识。”

朱异听完，却摆了摆手：

“哎呀，我问的哪里是这些。”

他压低声音，脸上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：

“我是问——”

“令郎与安平长公主，相处得可还融洽？”

王规明显怔了一下。

“朱大人不知道？”

朱异一愣：“知道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