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规道:
“前些时日,安平长公主已奉太子之命,前往江陵湘东王府整理古籍善本。”
“听说还是微服乘船南下。”
朱异脚步一下停住。
“什么?”
他瞪大眼睛:“已经走了?”
王规:“已经出发有些日子了。”
朱异:“怎么没人告诉我?”
“陛下那边没当回事也便罢了,你竟也一句不提?”
王规被他说得有些莫名其妙,只得缓缓道:
“公主殿下不过是奉命出行。”
“这等小事,如何值得专程惊动朱大人?”
朱异顿时连连摇头。
“王公啊王公——”
“你们这些高门士族,真是清贵的日子过惯了,不食人间烟火。”
他叹了口气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:
“这一船同行、一路千里——”
“岂不正是增进感情的大好机会?”
“你怎么不早些去同太子殿下说一声,让王褒公子同行?”
王规终于微微皱眉:“朱大人此言……”
朱异却已经摆手打断:
“哎呀,你不懂。”
“男女之间,有时候便只差这一程路。”
他说着,又忍不住摇头叹气:
“可惜了,可惜了。”
王规站在原地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而朱异却已经背着手,沿着宫道继续向前走去。
春日宫墙深深。
远处宫檐之上,几只飞鸟掠过天际。
王规望着朱异离去的背影,沉默许久。
随后,他忽然想起了这些日子,儿子回府后那副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。
他微微怔了一下。
“难道……”
风吹过长长宫道,无人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