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何必如此郑重?”
“我也很喜欢小惠。”
她低头望向舱内熟睡的小女孩。
声音轻了下来:
“其实……我早已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了。”
江风轻轻吹动她鬓边发丝。
陈曜看着她,一时间竟有些失神。
沉默片刻后,他才低声笑道:
“小婵姑娘出身高门。”
“原以为只是饱读诗书。”
“却没想到,竟如此会照顾人,还懂医理。”
萧玉婵原本含笑的神情,却忽然安静了些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;只是望着远处夜色中的江面,沉默了许久。
随后,忽然轻声问了一句:
“陈公子。”
“你这辈子,可曾失去过什么很重要的人么?”
陈曜微微一怔;他认真想了想。
父母尚在;兄弟平安。
这些年虽经历战乱,也失去过一些同袍与朋友。
可若说至亲生离死别——
似乎还没有真正经历过。
于是他缓缓道:
“前岁北伐时,失去过一些并肩作战的弟兄。”
“但家人……都还安好。”
萧玉婵轻轻点了点头。
江风吹起她宽大的衣袖。
她低声道:“我失去过。”
“我最依赖的哥哥。”
陈曜沉默下来。
萧玉婵望着远处夜色,声音很轻:
“从小到大,我与哥哥一起读书、写字、听经、礼佛。”
“一起出游。”
“他一生仁厚清简,无贪无争。”
她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“若说至善之人——大约也不过如此吧。”
说到这里,她眼底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黯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