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他立刻起身:
“臣谨遵太子之命。”
只是说到这里,又略显迟疑:
“只是臣如今尚有公职在身……”
萧统却已笑着摆手:
“这个不必担心。”
“孤已上奏父皇。”
“此行,便由你专司其事。”
屏风之后,萧玉婵听到这里,轻轻松了口气。
她看了萧玉嫙一眼,思考了一下;
随即低下头,唇边不自觉泛起一丝浅浅笑意。
东宫,书房。
午后的日光透过高窗斜照进来,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。
案上堆满经卷与竹简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墨香。
萧统低头翻阅着一卷残本,一边随口道:
“陈曜此去江陵,路途虽不算太远,却也需数月往返。”
“既要替孤取书,又要清点装运,怕是轻松不得。”
一旁的萧玉嫙来回踱步,思考该怎么开口:
她眼睛微微一闪——还是直接说吧。
“哥——江陵,我也想去!”
萧统抬头看了她一眼,忍不住失笑:
“你去做什么?”
“湘东王府又不是市集酒楼,难不成专门陪你游玩?”
萧玉嫙立刻不服:
“七哥最疼我了!我去了,他一定高兴!”
“而且我还没出过这么远的门呢。”
萧统摇头:“胡闹。”
“你一个小丫头,跟着舟车劳顿,路上吃得了苦么?”
萧玉嫙顿时噘起嘴:
“谁说我吃不了苦。”
她正欲继续争辩,旁边一直安静整理书卷的萧玉婵忽然轻轻开口:
“其实……”
“我倒觉得,让玉嫙去见见世面,也未尝不可。”
“而且,我也想一起去!”
萧统微微一怔:
“你也跟着胡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