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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陵之旅（第4页）

陈曜连忙起身：

“臣当日失言，惊扰太子心神，实在惶恐。”

萧统摆了摆手：

“无妨。”

“能让孤知道天下真实模样，反倒是好事。”

陈曜这才重新坐下，随后略显拘谨地说道：

“太子殿下仁厚爱民，天下皆知。”

“当年赈济灾民、施寒衣、收敛无主尸骨，民间至今仍多称颂。”

“有殿下在，实乃我大梁百姓之福。”

只是他说这些话时，明显有些紧张；连语气都微微发涩。

躲在后殿屏风之后偷听的萧玉婵，不由轻轻扶额，无奈地摇头笑了笑。

萧玉嫙差点笑出声，又被姐姐赶紧按住。

萧统倒并未在意，只温和笑道：

“卿这番话，孤听了倒是欢喜。”

随后，他神色微微认真几分：

“其实今日请卿前来，是有一件事，想托付于你。”

陈曜立刻起身拱手：

“殿下吩咐便是，臣自当尽力。”

萧统点了点头。

“前些时日，七弟湘东王萧绎曾来建康。”

“闲谈间，他提及自己在江陵搜罗了一批古籍善本，说愿送来东宫，共修《文选》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竟轻轻笑了一下：

“孤听后自然高兴。”

“只是又担心——”

“他会不会舍不得，把书扣下一半。”

陈曜也忍不住笑了笑。

萧统随即自袖中取出一张纸，上面密密写着许多书名。

“这是孤当时亲手记下的。”

“你收好。”

陈曜双手接过。

萧统望着他，缓缓道：

“孤听说，当年卿曾自中原乱军之间，独自护送一名孤女千里归梁。”

“既如此——”

“替孤去一趟江陵，带些书回来，想来也不算难事吧？”

陈曜捧着纸张，微微一怔；似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
他下意识抬头看向萧统；又隐隐觉得，似乎还有另一道目光，也正在暗处看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