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男人们的掌声和口哨声比刚才更响,但她只是淡淡一笑,不急不躁,好像这一切本就是属于她的。
第三个是“竹”。
她一袭翠绿色的短裙,设计简单干净,没有繁复装饰。
她笑容明快,步伐轻盈,手臂摆动间带着一股年轻的朝气,像风里摇曳却永不折断的竹竿。
最后出场的是“菊”。
她穿着金黄色的礼服,布料层迭,闪耀得几乎刺眼。
她的动作夸张,举手投足都透着成熟与风情,走到台中央时,还刻意向观众席抛了一个媚眼,立刻引得一阵喧闹与哄笑。
四人站在舞台中央,梅兰竹菊,各自成色。冷艳,清雅,清新,雍容。
主持人高声喊:“今晚……谁将加冕为皇后?”
全场掌声雷动。酒气、烟雾、口哨声混杂在一起,压得我胸口发闷。
我指尖死死扣着膝盖,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她——江映兰。
她在那片光芒里,微笑着,仿佛舞台才是她真正的归宿。她冷静、自信、从容不迫,比其他人都更耀眼。
而我……我竟然隐隐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,我希望她赢,希望她能压过所有人,站在这场俗艳又肮脏的比赛顶点。
哪怕她的光芒是建立在我的羞辱之上,我依旧想骗自己,她不是一个玩物,她是最好的。
亮相结束后,四人先行退场。
主持人还在台上打着腔,什么“感谢四位佳丽的精彩展示”,台下酒杯早已换了一轮,观众们吵吵嚷嚷,呼声不断。
没过多久,舞台灯光重新暗下,再次亮起时,我看见她们回来了。
这一次,不是华丽的礼服,而是统一的瑜伽服。
紧身的布料勾勒出每个人的曲线,肩、腰、臀、腿,全都被放大,像是舞台上赤裸裸的展示。
浅色的布料贴合在皮肤上,哪怕灯光不强,也能看清每一处线条。
她们的身形本来就是年轻女人最完美的时刻,四个人并排站在那里,简直像是一组精心陈列的人体雕塑。
音乐响起,是一首带着明显韩式流行味的舞曲。节奏轻快,却俗不可耐,鼓点敲得直白得像夜店门口廉价音箱。
动作一开始,我就皱起了眉。
她们前半段还算整齐,伸展、抬手、弯腰,能看出基本功的柔韧和身材的匀称。
江映兰尤其显眼,她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自然的优雅,脊背的弧度、肩颈的舒展,比另外三人更干净利落。
可编舞本身简直不堪入目。
不是纯粹的瑜伽,也不是正经的舞蹈,而是一种刻意下流的拼凑。
大幅度的下蹲、扭腰、甩头动作不断出现,几次甚至集体背对观众,四个人同时弯下腰,双手撑膝,臀部高高翘起,随着节奏颤动。
台下顿时爆出一阵起哄和口哨,男人们叫喊声夹杂着低笑,像是在赌场里压注。
我心头一阵窒息。
她们的肢体本是美的,小腿紧绷的线条,腰部扭动时自然的曲线,汗水在锁骨上闪光。
可一旦放进这种动作编排里,那种美就被廉价地消费掉,变成了赤裸裸的挑逗。
江映兰……我的妻子……她也在其中。
她抬腿、旋转、下腰、甩发,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,可一旦和那种低俗的动作组合在一起,就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的冷艳和自持,在这种舞里被扭曲成另一种勾引。
她不是夜店舞女,可舞台却硬生生把她推向那个位置。
我听见有人喊:“二号!二号最正点!”
另一个人立刻起哄:“还是三号腰最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