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胸口像被硬生生踹了一脚,不知道自己该恨,还是该骄傲。
她的确是最美的,她一举一动都压过别人,可这舞台,这音乐,这群观众,把那份美彻底踩进了泥里。
我的手攥得死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呼吸急促,额头渗出一层冷汗。
我忽然想:她知道自己在跳什么吗?她真的愿意?还是……她已经习惯了?
音乐结束,四人同时摆出最后的定格动作,肩膀后仰,手臂高举,胸口和腰臀在灯光下形成最夸张的弧度。
全场掌声雷动,口哨和叫喊声一浪盖过一浪。
我却觉得,自己被扔进了一个荒诞的地狱。
团舞结束,主持人又跳出来,笑容油腻,声音里带着几分喧哗:“感谢四位佳丽的精彩表演!接下来,将进入我们最激动人心的环节——个人才艺展示!”
灯光收拢,舞台中央重新布置,搬上了一张古筝。
当“二号·兰”被喊到时,全场顿时骚动起来。呼声比刚才更大,我甚至听见有人直呼:“换装了!看看今天准备什么花样!”
江映兰缓步走上舞台。
她穿着一袭墨绿色的旗袍,开衩极高,布料紧贴曲线,每一步走动时,裙摆随着她的大腿线条轻轻摇晃。
她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古典的柔媚,眼神清冷,唇角带笑,却偏偏在那冷艳之下,暗藏一种摄人心魄的挑逗。
我盯着她,几乎忘了呼吸。
她坐到古筝前,动作缓慢,从容。
可就在那一刻,我才意识到,她的旗袍之下,根本没有穿内衬。
每一次抬腿、转身、俯身,布料都会随之拉开,雪白的肌肤一闪而过。
那是刻意安排。
她低下头,手指拨动琴弦,清亮的音色飘荡开来,古筝的声音优雅而高洁,可与之冲撞的,却是她身体的每一个微妙动作。
灯光自上而下,她的双腿在旗袍开衩中若隐若现,坐姿虽端正,但随着节奏轻轻晃动,不时透出一抹致命的缝隙。
那一瞬,我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荒唐的画面——莎朗·斯通在《本能》里警局审讯时轻轻交迭双腿的样子。
冷静、掌控,却又挑衅,仿佛在对所有盯着她的眼睛说:“你们想看?那我就让你们看,但你们看不到全部。”
台下的男人们已经骚动起来,眼神直勾勾地追逐着她的每一个动作。有人吹口哨,有人低笑,有人干脆推了推旁边的同伴,指着舞台比比划划。
我浑身僵硬,手指死死攥住座椅扶手。心里一半是窒息般的羞辱,另一半却被她的冷艳与从容狠狠刺中。
她并不是一个被迫的小女人。她清楚舞台上每一束灯光的角度,清楚观众眼神落在哪里,清楚自己哪一个动作能引起最大的骚动。
琴声清冷,台下喧哗。两者交错间,我像被推到深渊边缘。
她是我的妻子,可此刻,她是全场的“兰”。
江映兰起身谢幕,全场一片口哨和掌声,主持人忙不迭上台接话,顺势宣布下一位出场。
“梅”的才艺是独舞。
她换了一身雪白的纱裙,舞步冷峻而克制,身姿挺直,几乎不带笑容。
她的舞蹈像是在一片冰雪中独自盛开,确实有股孤傲的气质。
可正因为过于清冷,台下的掌声寥寥,更多是礼貌性的。
那些酒气熏天的男人们显然对这种“高不可攀”缺乏耐心。
“竹”则带来了一段青春舞蹈。
她穿着短裙,动作跳脱,旋转、甩发、跳跃,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,像个舞社里的大学生。
她的青春气息让人眼前一亮,可也仅限于“可爱”,很快就被酒桌上的低笑淹没:“小女孩,玩票的。”
最后是“菊”。
她的选择最直白,一首流行歌,伴着舞台唱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