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从袖中飞快摸出两只小小的瓷瓶,那是鱼不渡给的,一瓶是止血生肌,一瓶是续命吊气。
牧野一直贴身带着,贴着心口,像带着一个永远不敢打开的承诺。
牧野头也不回地喊道。
“璃,凌墨,过来帮忙!”
璃和凌墨没有问‘你为什么要救她们’。
两人只是收起武器,走过去,蹲下身,按住海棠的肩头,替牧野固定住那具正在流失温度的身体。
这时璃开口道。
“牧野,让我来吧,我在禅寺和师姐学过医。”
“好。”牧野回答道便退开。
璃撕下自己内里衣服的衣角,叠成厚厚一层,压在海棠的伤口上,将瓷瓶里的药粉按比例洒在海棠的伤口上,白色的粉末瞬间被血冲开。
两瓶都倒完了,但是看情况药还不够。
正在璃和牧野犯难之际,凌墨从自己袖中摸出两只和牧野一模一样的瓷瓶说道。
“我姐姐给我的,她让我带在身上。”
“里面的药粉也是治疗这类伤口的。”
牧野微微一愣,但是没有多想就接过凌墨的两个瓷瓶给了璃。
璃继续撒药并不断按压海棠的穴位。
海棠的伤口终于不再往外涌血了,只是慢慢地往外渗。
海棠还有呼吸,但很弱很弱,像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欲灭的烛火,但它还亮着。
荆棘跪在一旁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,她的手上全是海棠的血。
“姐…姐姐……”
她捧着自己那双染血的手,像捧着一件再也洗不干净的罪证。
荆棘用沙哑得已经不像自己的声音说道。
“……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……要这么做?”
牧野没有回答。
处理完海棠的伤口后,璃正在随时观察着海棠的变化。
现在只好由牧野来处理荆棘的伤口了。荆棘的身体上有很多处因刚才打斗受的伤。
牧野倒药粉、缠绷带、系结,每一个动作又快又稳,仿佛是鱼不渡正在治疗荆棘。
都说爱一个人就会有一个人的影子,这一点在牧野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“因为你们不该死在这里。”牧野见伤势处理好终于开口说道。
“那该死在哪儿?”荆棘问道。
“该死在你们自己选的地方。”
“我需要知道更多其他隐蔽的拐卖、制毒的窝点。”
“如果你们还有良心就把江湖上的这些黑色窝点告诉我。”
“告诉我后,你们想死在哪里就死在哪里。”
牧野系好最后一个结,抬起头,看着荆棘那双又燃起一丝微弱希望的眼睛说道。
凌墨看着牧野的侧脸,忽然觉得,赵兔选她,也许不只是为了她的身世。
海棠和荆棘没有死。
她们被带回了临安城,安置在赵兔安排的一处秘密宅院里疗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