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有人守着,不是怕她们跑,是怕有人来杀她们。
赵兔没有问牧野为什么,她只是看着牧野满身是血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想留,就留着。”赵兔看着牧野说道。
牧野看着赵兔没讲话。
赵兔移开视线对牧野说道。
“牧野,你这人,心太软了。”
说完赵兔就离开了。牧野看着赵兔离开的背影没有讲话。
璃和凌墨没有马上离开。
两人都站在院子外,凌墨开口道。
“璃,你怎么看?”
璃沉默片刻,然后说道。
“海棠和荆棘该死,但以牧姐姐的为人,留下她们肯定是有原因的。”
“她们的命,从今夜起,是牧姐姐的。”
“牧姐姐怎么用,是牧姐姐的事。”
凌墨看着璃那双漆黑的眼眸,嘴角微微上扬,夜风吹过,将两人的衣角吹得交缠在了一起。
屋内,床榻上的荆棘和海棠一个昏睡一个昏迷,呼吸都很浅。
荆棘还是和平时一样紧紧抱着海棠,好像随时有人会把她们分开一样。
牧野看着紧紧依偎在一起的荆棘和海棠,看着那两张苍白的脸,棕色的眼眸亮了亮,牧野忽然想起了很多事。
牧野想起小时候被欺负,就会带着浑身的血回家,回那个只有阿爹的家。
阿爹会用粗糙的大手替她擦去脸上的血,然后说道。
“丫头,活着就好,活着才有盼头!”
“不准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。”
她那时不信,觉得活着是受罪,是煎熬,是没完没了的打打杀杀和颠沛流离。
可随着时间的流动,她慢慢理解了阿爹的话。
牧野低头看着海棠和荆棘。
活着,海棠和荆棘才能自己选。
想怎么死,怎么活。
想怎么赎,怎么还,怎么救。
活着,她牧野才能在这里守着两个她本该杀死的人,等一个她不知道会不会从黑暗里出现的光芒。
太阳缓缓升起来。
清晨的第一缕光照进窗户的时候,荆棘睁开了眼睛。
她看见牧野坐在床边还是那日穿着满身血污的衣服,眼下青黑,靠在椅背上睡着了。
荆棘看着那张睡脸,看了很久,眼泪无声无息地淌了下来。
荆棘没有哭出声音,只是伸手,轻轻地碰了碰牧野的手指。
牧野没有醒,荆棘将牧野的手轻轻握住,像握着一个她不敢相信的奇迹。
窗外,阳光明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