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服小说网>双向鉴别 > 第 13 章（第3页）
第 13 章（第3页）
但他还是停住了。
电梯门开了，里面没人。
李卫东站在那里，手指按着口袋里的药盒边缘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走进去。
电梯门合上。
那天上午，他在单位一直看手机。
十点二十，张老师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李启明坐在红垫子上，离别的孩子很远，身体有点僵。可他坐着，没哭，没跑，也没有捂耳朵。手里拿着红积木，眼睛看着桌上的颜色卡片。
张老师附了一行字：今天坐了十八分钟，之后到安静室休息，整体不错。
李卫东看着“整体不错”四个字，心慢慢落回去。
老钱从旁边经过，见他盯着手机看，问：“孩子？”
李卫东嗯了一声。
“今天上集体课。”
老钱听不懂什么叫集体课，但还是点头：“那挺好，能上课就是进步。”
李卫东把手机放下。
“嗯。”
他现在偶尔会跟同事说一点李启明的事。
不多，但不再完全藏着。
中午接人时，李启明从教室出来，头发有点乱，脸也红。他没哭，但显然累了。看见李卫东，他先看袖口，又看他的脸。
李卫东蹲下来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李启明走过来，把红积木往他手里塞了一下，又立刻拿回去。
像是确认这个人是真的。
张老师笑着说：“今天表现不错。虽然有两次想离开教室，但能在提示下回来。”
李卫东问：“有和别的孩子互动吗？”
张老师想了想：“暂时还没有。不过今天有个小朋友把车推到他旁边，他没有推开。”
这也算进步。
李卫东认真记下来。
回家路上，李启明很安静。路过小区门口的水果店时，他忽然停下，看着门口一筐苹果。
“红。”
李卫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“苹果。”
李启明看着苹果。
“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