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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3 章（第4页）
“红苹果。”
李卫东买了两个。
他其实不怎么吃苹果，母亲倒是总买。小时候家里只要有病人，桌上就会出现苹果。削成一瓣一瓣，泡在盐水里，插上牙签。好像吃了苹果，什么病都能轻一点。
回到家，他洗了苹果，削皮，切块。李启明不吃带皮的东西，也不喜欢圆弧形的苹果块。李卫东切了几次，最后切成差不多大小的小方块，放在白碗里。
李启明看着碗。
“红。”
苹果削了皮以后已经不红了，只剩边上一点浅浅的颜色。
李卫东说：“皮是红的。”
李启明盯着苹果块。
“红。”
“嗯，红。”
李卫东没有纠正。
有些事情不必纠正得太急。
晚上视频时，母亲听说李启明今天进了集体课，高兴得不行。她谨记三句话原则，努力只说：“启明晚上好。今天上课了吗。奶奶周日来看你。”
说完以后，她屏住呼吸等。
李启明坐在地垫上，低头排车，没有回答。
母亲眼里明显失落，却还是按约定挂了电话。
视频挂断后，李启明忽然抬头。
“奶。”
李卫东看着黑掉的屏幕。
“奶奶挂了。”
李启明看着他。
“奶。”
李卫东想了想，没有重新打过去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李启明低头，继续排车。
他没有闹。
李卫东却在心里记了一笔：视频时间可以略延迟三秒，给启明反应。
他把这句话写进记录本。
笔尖在“三秒钟”下面停了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