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瞪著眼,“这里头正忙活著呢,全是油烟,你这万金之躯进去,万一烫著了,碰著了,这天下百姓不得骂死我这老头子?”
李世民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这分明就是不让进!
就在这时,院子里传来苏牧的声音。
清亮,带著几分慵懒。
“出锅嘍——!”
紧接著是一阵锅铲碰撞铁锅的脆响。
“啊!好烫好烫!系子要拿不住啦!”
小兕子的尖叫声传了出来,听著不是害怕,是那种急不可耐的兴奋。
“慢点吃,这韭菜盒子肚里有热气,咬破了皮那是滚油,小心烫一嘴泡。”
苏牧在里面叮嘱。
韭菜————盒子?
李世民耳朵竖得像兔子。
这是个什么稀罕物?
“咔嚓!”
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动穿过门板,清晰地钻进李世民的耳朵里。
那是酥脆的麵皮被牙齿咬碎的声音。
“呼————呼————好香鸭!”
小兕子一边哈气一边喊,“这里面有蛋蛋!还有小虾米!还有————还有绿绿的草草!”
“那是韭菜。”
苏牧的声音带著笑意,“这就是春天的第一口鲜,提神醒脑,壮————咳,反正好吃就是了。”
“咔嚓、咔嚓!”
咀嚼声此起彼伏。
李世民站在大太阳底下,额头上的汗顺著鬢角往下流。
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,守著一座金山却进不去,只能在门口听里面数钱的声音。
那股韭菜鸡蛋被热油煎熟的味道,简直就是这世上最残酷的酷刑。它勾起了胃里所有的馋虫,让那本来就空虚的胃袋开始抽搐。
“父皇————”
李世民声音都有点哑了,“既然兕子也在里面,儿臣正好接她回去————”
“接什么接!”
李渊不耐烦地打断,“丫头正吃得欢呢,你这时候进去打断,不是招人恨吗?再说了,这韭菜味大,你这要是熏一身回去上朝,那些御史大夫不得参你一本?”
“今日————不用上朝了。”
李世民还在垂死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