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孔刺绣唐卡的技艺比较麻烦,不太好学,懂的人也不多。”
“所以大师都不敢上手,怕毁了名声,你小子可以,居然真的会,而且手艺很地道嘛。”
“虽然只是將损坏部分的画布修补好了,但这已经够了。”
说到这里,老人有看向了旁边正抓著一把瓜子磕得起劲的陈汉升身上。
“小子,你当了我六年儿子,我不占你这个便宜。”
“那块缺的角,你去填上。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
陈汉升差点被瓜子呛死,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老头,秦言也惊讶的抬起了头。
要知道这种家族传承的巨幅唐卡,非血亲和入室弟子不能动笔。
这不仅仅是技艺的问题,更是规矩。
没想到,丹增波啦居然下了这样一个决定。
老头子没理会他们的惊讶,只是鄙夷的看了陈汉升一眼。
“怎么?不敢?你放心画,我本来就没对你报什么太大的期待。”
陈汉升把手里的瓜子皮一扔。
“老头儿,你瞧不起谁呢?我的天赋,隨便画画不比班长……咳,不比排长画的好?我要是认真学几年,老头你都比不了!”
丹增波啦听到他的话,愣了一下。
因为以前,好像也有个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的跟他说过同样的话。
老人晃了晃脑袋,把那段回忆甩出去,背著手往屋里走去。
“跟我进来。”
……
画室內,那幅巨型唐卡並没有展开,太大了,这里铺不开。
老头子当然不是让陈汉升直接在巨型唐卡上动笔。
虽然他对技艺传承没那么死板,但也不会让一个外行去糟蹋祖宗的东西。
他是想指点一下这小子。
他知道陈汉升这几年跟著卓嘎和曲真学过一些皮毛,但那才哪到哪呢?
然而,当陈汉升真正坐在画架前的那一刻,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。
这种感觉秦言很熟悉,是“禪定”。
陈汉升面前摆著一张正常大小的画布,他要临摹那幅巨型唐卡缺失的一角。
他的右手,失去了小指和无名指,只剩下三根手指。
但这三根手指,此刻却稳得不像话。
起笔,勾线,运笔。
那线条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的顿挫。
这根本不是“学过一段时间”能达到的水平!
老头原本是抱著挑刺的心態在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