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言看著远去的汽车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,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。
或许离別就是这样吧,没有什么长亭古道,也没有什么劝君更尽一杯酒,有的只是你还没反应过来,那人就已经离开了。
他收回目光,又看向身边的陈汉升。
“好傢伙,陈哥,你这三十好几的人了,还玩这套?”秦言收起离愁的情绪调侃道。
陈汉升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,一脸凶相的瞪了秦言一眼。
“路上顺手摘的!”
说完,他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朝著站在院门口的阿佳卓嘎走去。
卓嘎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藏袍。
当那一束带著露珠的野花递到她面前时,她竟像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一样,手忙脚乱起来。
她想接过花,又觉得在院子里被人看见不好意思。
想转身回屋,又怕陈汉升误会。
此时的她,哪还有半点扎雪乡老板娘的落落大方。
果然无论十八岁还是三十八岁,女人在收到心上人的花时,都不敢轻易带回家,怕那份欢喜太盛,灼伤了这份平淡。
陈汉升却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,他把花硬塞进卓嘎怀里,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块空地。
“我觉得插在院子里就挺好的,看著喜庆。”
隨后,他又凑在卓嘎耳边腻歪了几句。
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情话,卓嘎先是眼眶红红的,似乎想哭,但最后却破涕为笑,狠狠的捶了陈汉升一拳。
安抚好卓嘎,陈汉升这才回到秦言身边。
“走吧,老头还在家等我们呢。”
两人转身向村里走去。
身后,卓嘎站在民宿门口,怀里抱著那束花,用力的挥了挥手。
那动作幅度很大,很用力,就像刚才车窗里的齐渝一样。
……
民宿离丹增波啦的家不远,步行十分钟就到了。
推开院门,老头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他的精神看起来比之前差了点,毕竟大病初癒,但脸上的血色恢復了不少,红润润的。
曲真阿妈正在厨房里忙活著,丹增普那个小子不知道又跑哪野去了,院子里难得的清静。
见秦言到了,丹增波啦点了点头。
“秦小子,来了。”
“这次的事,我要谢谢你。”
秦言连忙摆手。
“波啦,我也是尽力而为。”
老头打断了他的客套:
“我家这副巨型唐卡呢,从价值上来说算不上太珍贵,但是它毕竟是我们家族的传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