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安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打趣自己,连忙认真地点头,眼神真诚:“应该的应该的,谢谢明哥,麻烦你照顾我一晚上。”
“别跟我客气,”裴元明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,“快起来洗漱吃早饭吧,我看你冰箱冷冻层里有包子,应该是阿姨走之前给你包好的,我蒸了几个,还熬了点小米粥,刚好给你醒醒酒、养养胃。”
“好,明哥,我这就起来洗漱!”苏念安连忙应声,挣扎着就要下床,只是脑袋依旧昏沉,动作慢了几分。
就在这时,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,是裴元明放在客厅的手机。他笑着对苏念安说了句“我先接个电话”,便转身快步走出了卧室。
他走到客厅茶几旁,拿起手机一看,是吴秘书打来的,立刻按下接听键,语气瞬间恢复了几分工作时的沉稳:“喂,吴秘书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吴秘书恭敬的声音:“裴总,我已经在小区楼下了,您的换洗衣物我带来了。另外,今天上午咱们约了王总他们开会,我看时间差不多了,就给您打个电话提醒一下。”
裴元明这才猛然想起,今天还有一场重要的会议,他微微蹙眉,犹豫了片刻——一边是亟待处理的工作,一边是刚醒、还浑身不适的苏念安。最终还是咬了咬牙,说道:“你拿着衣服上来吧,9楼903。”
这边,苏念安洗漱完,头重脚轻的感觉依旧没有缓解,浑身酸软无力。他慢慢往客厅走,隐约听见裴元明开门的声音,还有几句模糊的对话,却没听清具体说什么。紧接着,门被关上,裴元明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走了过来,举起袋子晃了晃,笑着说道:“吴秘书送衣服来了,我得赶紧换了去开会。”
苏念安的目光落在餐桌上,只见裴元明已经摆好了两碗小米粥,一盘冒着热气的包子,还有一小碟爽口的咸菜,简单却透着用心。他心里一暖,又有些不好意思,轻声说道:“明哥,您要是不着急的话,就坐下来吃口饭再走吧,粥还热着呢。”
裴元明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,眉头微蹙,语气带着几分歉意:“来不及了,会议时间快到了,我换了衣服就走。”他顿了顿,又温柔地补充道,“这些都是给你做的,昨天喝得那么难受,多喝点粥缓缓,对胃好。”
说完,裴元明拎着袋子走进卫生间,很快就换好了自己的衣服。出来后,又反复叮嘱苏念安:“记得好好吃饭,要是头疼得厉害,就吃点止疼片,别硬扛着,有事儿给我打电话。”
苏念安连连点头:“知道了明哥,您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裴元明笑了笑,挥了挥手,便推门离开了。
裴元明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楼道里,苏念安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松了下来。头疼得愈发厉害,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似的,他撑着餐桌慢慢起身,踉跄着歪倒在沙发上,闭着眼睛,心里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拿片止疼片,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。
他下意识以为是裴元明落下了什么东西,连忙撑着身子起身去开门,嘴里还随口念叨着:“明哥,您是不是落东西了?”
可当他拉开门,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整个人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住了——门外站着的,是沈星言。
沈星言的表情瞬间由晴转阴,方才还带着几分冷意的脸上,此刻覆满了冰霜,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了下来。他一言不发,冷着脸径直跨进屋里,连鞋都没换,沾着尘土的鞋尖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。
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屋子,带着审视的意味,当视线缓缓落在餐桌上时,两碗还冒着袅袅热气的粥映入眼帘,粥香混着淡淡的米香飘过来,显然是刚做好没多久。他心头一沉,快步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向楼下望去,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匆匆走向小区门口——是裴元明。
所有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,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。他猛地转身,目光如刀般射向苏念安,语气冰冷刺骨,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:“你的手机为什么关机?”
苏念安这才猛然想起,昨晚喝酒时随手关了机,醒后头疼欲裂,竟忘了开机这回事。
他被沈星言的气势逼得微微后退半步,心底泛起一丝委屈,语气带着几分别别扭扭的硬气:“没电了。”
“一晚上,连充电的时间都没有?”沈星言步步紧逼,眉头拧成一团,眼底的寒意更甚,“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开机?”
“我忘了。”苏念安垂下眼睑,声音低了几分,头疼得愈发厉害,连争辩的力气都少了些许。
“忘了?”沈星言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怒意,“那你解释一下,裴元明怎么会在这里?”
苏念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头疼欲裂。
昨晚沈星言那句疏离的“朋友”还在耳畔回响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揪着,一阵阵发疼。他此刻满心都想质问沈星言,那句“朋友”到底是什么意思?若是真的只是朋友,他凭什么用这样的语气质问自己?可话到嘴边,却又咽了回去,所有的委屈与不甘,最终都化作了一句平静的解释。他抬眼看向沈星言,神色淡漠:“昨晚和隋阳、陆哥一起喝酒,喝多了,明哥送我们回来的。”
“送你们回来?”沈星言向前逼近一步,高大的身影笼罩住苏念安,语气里的怀疑毫不掩饰,“还是,只送你一个人回来?”
苏念安心里一慌,昨晚醉酒后的记忆一片模糊,他确实记不清细节,只能含糊地应付:“我喝得太多了,记不太清了,现在还头疼得厉害。我们好几个人一起喝的,应该是一起送回来的。”
“苏念安!”沈星言的声音陡然拔高,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,“你明明知道我最烦裴元明,为什么还要老跟他纠缠不清?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?”
苏念安心里瞬间堵得发慌,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,喘不过气来。
他明明什么都没做,昨天吃饭时根本不知道裴元明会来,况且昨晚喝得酩酊大醉,他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记不清,却被沈星言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。委屈与怒意交织在一起,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地解释:“我没有要和他怎么样,昨天他很晚才到,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,这些隋阳都可以证明……”
“隋阳?”沈星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语气里满是讥讽,“苏念安,你当我是傻子,那么好糊弄是不是?隋阳现在做的那个项目,急需资金,他除了陆飞那部分投资,是不是还缺人投资?裴元明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,还用我多说吗?”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直直戳进苏念安的心里。
苏念安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喉咙里,上不来也下不去,心跳得飞快,胸口阵阵发闷。他猛地抬头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,声音带着几分控诉:“沈星言,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你觉得,隋阳是在利用裴元明对我的感情,去拉投资?”
沈星言垂眸看着他,脸色阴沉,却不置可否,那沉默的模样,无疑是默认了。
一股气血瞬间冲上苏念安的头顶,头疼得快要炸开,心底的委屈与愤怒彻底爆发:“沈星言,你真的这么想我和隋阳?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,他是什么样的人,我比谁都清楚!他绝不会做这种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