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家。
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,手里捏著一串佛珠,嘴里念念有词。但她的眼睛却不停地往窗外瞟,耳朵竖得老高,听著外面的动静。
“妈,您別念了。”贾东旭缩在被窝里,声音发颤,“苏澈那小子……他会不会真回来?”
“他敢!”贾张氏尖声道,“门口有公安守著,他敢来就是送死!”
话虽这么说,但她捏佛珠的手却在发抖。
今天下午,她亲眼看见易忠海的头滚落在地。那一幕像刻在了她脑子里,怎么都抹不掉。还有苏澈逃跑前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开始什么?
下一个是谁?
贾张氏想起自己从苏家顺走的那对银鐲子,想起自己帮著易忠海劝苏澈“想开点”,想起自己知道晓晓被卖时,不但没阻止,还收了易忠海给的十块钱“封口费”。
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东旭,”她压低声音,“明天……明天你去你姨家躲几天。”
“啊?为啥?”
“別问!”贾张氏厉声道,“让你去你就去!”
许大茂家。
许大茂躺在床上,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。他裤襠里的湿裤子早就换掉了,但那股骚味好像还縈绕在鼻尖。
耻辱。
但更多的是恐惧。
他想起苏澈今天看他的眼神——冰冷,像看一个死人。还有苏澈说的那句话:“你偷厂里的胶片出去卖,这事儿要是捅出去……”
许大茂猛地坐起来,额头冒冷汗。
苏澈怎么知道的?
这事他做得极其隱蔽。
除非……易忠海告诉他的?
不对,易忠海已经死了。
那苏澈是怎么知道的?
许大茂越想越怕。他下床,躡手躡脚地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院子里一片漆黑,只有院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,和两个持枪公安的身影。
他突然觉得,这院里的每一处阴影里,都可能藏著那个提著斧头、或者握著枪的少年。
傻柱家。
傻柱没睡。
他坐在桌前,面前摆著一瓶二锅头,已经喝掉了大半。酒精让他的脸发红,但眼神却异常清醒。
今天的事,一遍遍在他脑子里回放。
苏澈杀易忠海时的果断。
夺斧头时的速度。
还有最后看他的那一眼——不是仇恨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……漠然。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傻柱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火辣辣的液体顺著喉咙烧下去。
他知道苏家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