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一个八级钳工,工资再高,也不可能攒下这么多钱。
“还有,”另一名干警接著说,“我们审问了『疤脸的一个手下。那伙人確实是贩卖枪枝的黑市团伙。据他供述,今天下午他们正准备交易时,突然听到警笛声,慌乱中逃跑,丟了一个装枪的布包。”
陈队猛地抬头:“包里有几支枪?”
“两支五四式,三个满弹匣,还有一些配件。”干警说,“那个手下说,他们逃跑时回头看了一眼,隱约看到有人影在窝棚附近——但天太暗,看不清是谁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从身形和动作看,”干警的声音有些发乾,“很像我们在追捕的苏澈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如果苏澈拿到了那两支枪……
“立即全城戒严。”局长沉声道,“通知各派出所、联防队,加强巡逻。火车站、汽车站、码头,全部设卡。苏澈现在身上有枪,极度危险。”
命令迅速传达下去。
陈队却没有动。他盯著黑板上的照片,脑海中反覆回放今天的每一个细节。
苏澈解开手銬的手法。
制服两名同事的动作。
夺枪时的冷静。
还有逃跑时的路线选择——不是往人多的地方跑,而是往废料场深处,最后跳进排污渠。
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少年能做到的。
“陈队,”局长看向他,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陈队沉默了几秒,缓缓开口:“我觉得,我们可能搞错了重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苏澈不是疯子。”陈队说,“他的每一个行动,都有明確的目的性。杀易忠海,是因为他认为易忠海卖了他妹妹。逃脱追捕,是为了活下来继续復仇。而现在……”
他走到黑板前,用红笔在易忠海的名字上画了个叉。
“他拿到了枪。”陈队的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,“这意味著,他的復仇,不会停止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四合院里,还有他的目標。”陈队的声音很冷,“易忠海只是第一个。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“立刻派人去四合院,”局长果断下令,“加强警戒,二十四小时值守。尤其是……保护好可能成为苏澈下一个目標的人。”
“局长,”一名干警犹豫道,“如果苏澈说的是真的,如果易忠海真的贩卖人口,那院里那些知情人……”
“那也是之后的事。”局长打断他,“现在,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抓住苏澈,防止他造成更大的伤亡。”
命令下达。
但陈队心中的不安,却越来越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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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十一点。
四合院里一片死寂。
堂屋门口的血跡已经清理乾净,但青石板缝隙里依然残留著暗红色的痕跡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,混合著雨后的潮湿,让人胸闷。
两名公安持枪站在院门口,眼神警惕地扫视著黑暗的角落。
院里各家各户都门窗紧闭,但几乎没人睡得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