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光罩如蛋壳般碎裂。
手掌压下,將他整个人,死死摁在地上。
“噗!”
陈棣再次喷血,鲜血染红衣襟。
他拼命挣扎,但手掌如山,纹丝不动。
他催动灵力,但灵力撞在手掌上,如蚍蜉撼树,连涟漪都盪不起。
差距。
天堑般的差距。
陈棣终於明白了。
他以为自己踏入仙路,便与凡人有了云泥之別。
可在父皇面前,他仍是螻蚁。
他的灵力,在父皇的罡气面前,如溪流遇大海,如萤火遇皓月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他趴在地上,脸贴著冰冷的冻土,泪水混著血水,模糊了视线。
“父皇……您明明可以杀我……为何要这样……”
为何要等他得到奇遇,等他看到希望,再亲手將这希望掐灭?
为何要让他体验从云端跌落泥沼的绝望?
“第一因为你是朕的儿子。”
陈杰的声音,从头顶传来,平静,淡漠,听不出情绪。
他走到陈棣面前,蹲下身,看著这个被他摁在地上的儿子。
“朕杀过很多人,但没杀过儿子。”
“太子谋逆,朕只废不杀。你造反,朕也只囚不杀。”
“因为朕还记得,你们小时候,叫朕父皇的样子。”
“第二,今天如此,朕有责任。確实如果朕明確放权不会如此。”
陈棣浑身颤抖,泪水奔涌。
“可朕,是皇帝。”
陈杰缓缓道。
“皇帝,不能有私情。皇帝,要为大陈江山负责。
你起兵谋逆,若不惩处,天下人如何看?后世史书如何写?”
“所以,你要怪,就怪自己生在皇家。要怪,就怪自己……选错了路。”
他起身,抬手。
金色手掌消散。
陈棣如释重负,大口喘息,却无力爬起。
陈杰俯视著他,淡淡道:“你既已踏入仙路,凡间律法,確实难以约束。但,朕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陈棣猛地抬头。
“第一,隨朕回京,入宗人府,终身不得出。朕可保你性命,保你修行。但从此,你与这天下,再无瓜葛。”
“第二。”
陈杰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。
“朕废你修为,逐出大陈,永不归返。从此,你是生是死,是仙是凡,与朕无关,与大陈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