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陈恆缓缓抬头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,终於被狠厉取代。
“好。就依此计。”
他站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枚赤金令牌,重重拍在桌上。
令牌上刻著一条五爪金龙,背面是“东宫太子”四个篆字。
这是监国太子的印信,可调京城半数兵马。
“赵將军,此令交予你。冬至当日,羽林军全权由你节制。若有抗命者,杀无赦。”
赵元让单膝跪地,双手接过令牌:“末將遵命!”
“韩统领,东宫八百侍卫,由你率领,埋伏在祭坛两侧的观礼席。听我號令,隨时动手。”
“是!”
“玄真道长。”
陈恆看向黑袍人。
“你那些药……確定万无一失?”
玄真道长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瓶,轻轻放在桌上:
“此乃『锁脉散,溶於酒中,无色无味。
服用后十二个时辰內,內力尽失,形同废人。
祭天之后有赐宴,陛下必饮『福酒。只要他喝下一口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懂了。
陈恆盯著那个玉瓶,看了很久很久,终於伸手拿起,紧紧攥在掌心。
玉瓶冰凉,冰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对於这主动投靠的神秘道人,太子陈恆一直心有芥蒂。
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变化,让他头晕目眩。
不得不依靠。
“都去吧。”
他挥挥手,声音疲惫。
“各自准备。记住,此事若成,诸位皆是从龙之功,孤必不会吝封赏,封侯拜相,不在话下。若败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疯狂:“若败,便是诛九族的大罪。所以,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。”
“臣等誓死效忠太子殿下!”
五人齐齐跪倒,而后悄无声息地退下。
密室重归寂静。
陈恆独自坐在烛火旁,看著那跳动的火焰,忽然笑了,笑得悽厉,笑得悲凉。
“父皇……別怪我。是您逼我的。是您……先不要我的。”
他吹熄了蜡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