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不间亲。
以后太子登基,如果反悔或是遇到什么风波,第一个就拿李文轩开刀。
“可父皇他……”
陈恆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他终究是我父皇……”
“天家无父子!”
一直沉默的玄真道长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如破锣。
“殿下,您想想,陛下若真顾念父子之情,为何要清洗户部?为何要分您的权?
为何要组建『夜不收监视您?他早已不把您当儿子了,您还犹豫什么?!”
陈恆浑身一震。
是啊。
父皇若还顾念父子之情,就不会把他逼到这份上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
赵元让压低声音。
“末將得到密报,二皇子的心腹王猛,已率五千精兵抵达京郊,驻扎在三十里外的黑风岭。
看架势,隨时可能入京。若等二皇子先动手,咱们就被动了。”
“王猛……”
陈恆咬牙。
“老二果然也等不及了。”
“所以殿下,咱们必须抢在前头!”
李文轩倾身向前,眼中燃烧著疯狂的光。
“冬至大祭,百官齐聚,万民围观,正是最好的时机!
届时您以『清君侧、护社稷为名,逼陛下退位,昭告天下。
陛下年事已高,退位颐养天年,合乎天理人情。
您顺理成章登基,二皇子、三皇子若敢不服,便是逆贼,天下共討之!”
“清君侧……”
陈恆喃喃重复。
“清谁?”
“刘瑾!”
李文轩毫不犹豫。
“就说这老阉奴蒙蔽圣听,结党营私,祸乱朝纲。
陛下是受他蛊惑,才会做出那些糊涂事。
咱们清的是奸佞,护的是陛下,保的是大陈江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