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音断在符纸底下,再没有传来。
青玄看著那张黄符,半天没吭声。
“你这叫不硬撑?”
苏亦青拿起黑伞,伞柄在掌心里凉得刺骨。
“还有一口气,就能办事。”
顾沉渊看她一眼,薄唇抿紧。
他没有劝苏亦青,只从她手中接过了黑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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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时后,车停在云澜私宴门口。
门口已经拉起警戒线,赵哥站在台阶下,身后的警方和医疗监管的人刚到齐,法务正在和门口物业做最后確认。
苏亦青一下车,就闻到一股潮冷的消毒水味。
小念缩在顾沉渊身边,灼灼的布手垂在她手腕上。
她鼻尖皱了皱,小声说:“这里闻起来有好多小脚丫踩过的味道,湿湿的。”
顾沉渊抬手,保鏢围成半圈。
林晚梔被带下车时,腿软得站不稳,抬头看见云澜的大门,整个人往后退。
青玄飘在苏亦青身侧,语气很冷。
“往前。”
只要不是故意显露身形,凡人一般看不见他,倒也没有引起什么注意。
林晚梔咬住牙,跟著往里走。
后厨的酸腐味更重。
没断电的冰柜发出低沉的嗡鸣,门缝掛著一缕暗色水渍。
酒柜前已经拍照固定完毕,警方人员確认后,赵哥戴著手套,按下酒柜侧面的暗扣。
咔。
柜体向旁边滑开,后面露出一扇窄窄的货梯门。
门缝里吹出一阵冷风,贴著地面爬过来。
小念抱著灼灼,把脸埋进顾沉渊袖边。
“叔叔,下面有小孩哭。”
顾沉渊伸手按住她的肩。
苏亦青抬手在门口贴了一张黄符。
黄符一贴上去,边缘立刻被潮气泡湿,纸面洇出一团暗色。
她的指尖点在符心。
“门开三寸,阴客止步。活人查证,亡债让路。”
符纹泛起暗金色。
货梯门开了,几人走进去。
梯厢往下降的时候,耳根闷了一下,像从地面直接坠进水底。
地下层比上面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