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管亮得发白,嗡嗡地响。空气里有药水味,霉味,还有一种被水泡久的纸味。
走廊两侧刷著白漆,墙面乾净得过分。
就像有人反覆擦洗过每一寸,把该留下的痕跡全擦没了。
医生蹲下看了看地面的排水槽,指尖碰了碰槽沿残留的褐色垢痕,脸色很难看。
“这里被人用特殊的清洁剂长期冲洗过。”
赵哥让人拍照。
林晚梔指著前方,声音发抖:“那边。秦曼带我去过的房间,在最里面。”
走到尽头时,墙里传来很轻的拍打声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像有人用手心贴著墙,从里面往外拍。
所有人都停下。
仪器扫过墙体,没有生命体徵。
医疗监管的人看向警方。
赵哥压低声音:“能开吗?”
苏亦青看著那面墙,腕骨边缘的金丝自己探了出来,贴在墙皮上,轻轻颤动。
她轻声开口:“开第一层。別砸深。”
赵哥点头,带人上前。
工具落在墙面上,白色墙皮一片片剥落。
拍打声停了。
墙里的东西安静下来。
几分钟之后,墙体被打开一块。
一股陈年木香混著潮湿的血锈味从暗格里涌出来。
里面並没有什么恐怖的东西,只有一整排红线木牌,整整齐齐嵌在墙內暗格里。
每一块木牌上,都写著生辰八字。
墨跡有新有旧,最早的一块木色已经发黑。
红线缠在木牌上,尾端垂进墙体更深处,像一条条细小的脐带。
医生站在赵哥身后,视线扫过暗格內壁残留的暗红痕跡,嘴唇抿成一条线,脸色铁青。
赵哥举著证物灯,光落在最前面那块木牌上。
木牌背面,刻著一个名字。
林晚梔看清以后,瞳孔骤然锁紧。
“这是……我的名字!”
那块木牌上的红线还连著墙体深处,尾端消失在暗格更里面的缝隙中。
线绷得很紧。
还在轻轻颤动。
像某个东西正从另一头,一下一下地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