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三个纸人同时微微頷首。
动作整齐得让旁边的保鏢后背发凉。
青玄飘过来,碧绿竖瞳盯著她。
“你还要去现场?”
苏亦青把黄纸折起,压在佛牌下面。
“远程稳不住。何建新手里的东西,不是这种佛牌能比的。不去怕生变。”
青玄尾巴横在她面前。
“你现在走两步都能散。”
苏亦青站起来时,手指在柜檯边缘撑了一下。那一下力气用得不小,指节泛白。
“那就少走两步。”
青玄气得尾尖发抖,又不敢真拦她。
顾沉渊已经起身。
他没说话,只把外套拿过来,披在苏亦青肩上。动作很轻,指尖绕过她腕骨处残存的金丝,又把她身侧的铜盆往柜檯里边推了推,免得被人碰翻。
隨后,他打字给助理。
“安排好车,带上所有人。”
林晚梔一听要去,整张脸白透了。
“我不能去!那个地方会要我的命的!”
抓著她脚踝的小手往下一沉。
冰凉的触感像针刺穿薄袜,直扎进皮肤。
林晚梔疼得抱住腿,直接哭了起来。
“不不……我错了。我去!我去!別抓了!”
苏亦青眉眼压低:“你能不能活,看你说多少真话。”
林晚梔咬著唇,唇上被咬出血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地下入口在哪儿。”
顾沉渊抬眼。
林晚梔抖著声音:“厨房后面有一面酒柜,后面是货梯。秦曼说,外人只知道云澜卖私宴,真正值钱的客人,都从那里下去。”
赵哥那边听见,立刻转向厨房。
佛牌裂缝里,顾回的声音又贴著血渗出来。
“师妹,你总要去的。”
苏亦青指尖按上黄纸边缘,金丝收紧。
佛牌裂缝里的血一下止住。
那道声音被压回去,只剩一点旧书烧焦的味道,沉在空气里。
她垂著眼睫,隔了两拍才开口。
“我去查帐。不去赴约。”
残余的笑声被黄符压得变了形,顾回又挤出半句:
“嘴还是那么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