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念有些怕,可还是盯著铜盆。
“它说,妈妈在墙里。”
前堂里一下静了。
林晚梔的眼泪掛在脸上,脖子上的青紫小手印又浮出来一圈。
“什么妈妈?”她声音发飘,“哪个妈妈?”
铜盆里的小婴灵没有回答。
它只是贴著盆壁,慢慢抬起另一只手。
水面晃开。
这一次,浮出来的画面不清楚,只有一段很窄的走廊。
白墙、白灯。
地面上有拖过的水痕。
走廊尽头掛著一块牌子,字被水泡得发胀,只剩一个字。
產。
医生的脸一下沉下去。
“產房。”
林晚梔的眼神闪了一下,很快躲开,肩膀抖得更厉害。
青玄尾尖点在她面前的地砖上,碧绿竖瞳盯住她。
“你知道什么?难道等这孩子替你说?”
林晚梔闭了闭眼,嘴唇颤抖:“我只去过一次。”
“秦曼带我下去的。她说有几个女艺人……她们不方便去医院,就安排在会所下面。那里有医生,有护士,还有专门处理记录的人。”
她说到这里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,咳了好几声。
“我没看见孩子。我只听见过哭声。秦曼让我別多管,说谁想红,谁就得懂规矩。”
医生把药箱按在桌上,砰的一声。
他看向顾沉渊。
“如果真有地下手术室,里面的东西不能拖。血样,器械,废弃物,只要还没清乾净,都能追溯。”
顾沉渊点头,手指已经在屏幕上敲击几下,发出几条指令。
几秒后,屏幕那头传来脚步声,赵哥已经在调人往会所后区走。
苏亦青蹲下身,掌心悬在铜盆口。
水面的金丝已经散得很淡。婴灵缩在盆底,小手贴著盆壁,像怕被丟下。
她从腰封里抽出一张黄符,贴在铜盆口沿。
符纸落在水面,暗金色符纹一圈一圈化开,把那团小影子拢在中间。
“债还没清完,你等著。”
婴灵的哭声收了。
它把脸埋进膝盖里,手指鬆开盆壁,缩得更小。
苏亦青又转头,对著角落那排纸人。
“帐没查完,人不许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