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坡旧井。
水患纪念广场地下。
游客中心后侧仓库。
三处都被人用细小的圈標过,圈旁没有字,只有很淡的灰痕。
苏亦青看著那三个圈,抬手。
青玄尾巴横过来:“你刚才听见医生说话了吗?”
医生连忙点头:“不能再动用金线了!再耗下去不是伤口的问题!”
苏亦青:“只对一次。”
青玄气得尾巴拍在地上,泥水溅起半指高:“你每次都只对一次。上次也是只对一次,上上次也是。”
顾沉渊没出声,只是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,转给苏亦青看。
先止血,再查。
苏亦青看了看,只说:“债不等人。”
顾沉渊的手停在手机边缘,缓缓收紧。
片刻后,他把屏幕翻过去,没有再打字。
医生咬著牙重新压住她肩头纱布。
苏亦青抬手,腕间印纹里挤出几缕金丝,细得让人心惊。
金线落在平板屏幕上,沿著山线慢慢游走。
前堂温度往下沉。
二十三个纸人胸口红线一根接一根亮起来,连接到三个圈附近。
二十三笔欠帐,塞进三扇门里。
苏亦青额角渗出冷汗,金丝忽明忽暗。
青玄盯著她手腕,尾尖绷直:“够了。”
苏亦青没停。
金丝从三个圈里各抽出一点灰,落进铜盆。
水面冒泡,纸钱一张张浮起来,按顺序贴到柜檯边。
罗永財、梁德胜、何建新……
后面还有许多名字,字跡有深有浅,有些完整,有些只剩姓。
小念看著那些字,小声开口:“姐姐,他们在排队。”
苏亦青轻轻嗯了一声:“帐归其人。”
泥水里的纸人安静了一点。
王昌明在看清三个圈的位置后,脸上的肉一点点垮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