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一起。”
明问顶腮:“你吃的话我不给钱。”
裴朝郁:“给你妹妹带的。”
“那麻烦大人给她的时候说清楚情况,这是她二哥买的不是夫君买的。”
裴朝郁伸手:“知道知道。”
付了钱往回走,裴朝郁乐呵闻着手里东西的味道,压根没注意看脚下。咚一声撞到柱子后,身侧明问幸灾乐祸。
“大人处理公务不辞辛劳,忙到头晕眼花,日后有机会,我定要向县令称赞一番。”
裴朝郁摸摸额角:“我可要道谢?”
明问:“江湖中人,大恩不言谢。”
盯着他进了裴府大门,明问孤身折返暗巷。
“少爷回来了,可要备水沐浴?”他进屋,小芙忙问。
“不用。”
才踏进去半步,裴朝郁忽然想起人不在房中,转身便往周靖宁屋里去。门口的下人在打盹,见他来拦着不让进,裴朝郁又折去窗台处。
上了年纪的人随便染个病症都够折腾,周靖宁白天发了好大一通脾气,丫鬟赶走了三波,刚才喝了宁心静神的汤药这才睡去。
明枝从昨个儿伺候到现在,累得胳膊不像自己的,晚间只随意对付了两口,现在又饿又困。
“明枝。”
她猛地回头,裴朝郁就站在窗台前肿着脑袋傻笑,像个二傻子似的。
“夫君。”
压低声音快步过去,明枝将另外半扇窗也微微打开,仰头笑问:“夫君这是才从县衙回来吗?”
裴朝郁嗯了声:“给你带的吃食,饿不饿?”
“快饿晕了!”
手里烤红薯还热着,裴朝郁一分为二笨手笨脚给她剥皮。明枝咬了一口兔子尾巴,甜滋滋的味道黏在舌尖上。
“夫君这处是如何伤的?”
裴朝郁:“今早出门忘了带荷包,这东西是我厚着脸皮去和老板要的,他们不肯给我,我拿了便跑,没注意看撞到柱子了。”
明枝含着半块糖细看一番,直接戳穿他:“夫君这几句话里只有脸皮厚是真的。”
他一个特要面的世家少爷,怎可能做出强抢的事情来。
裴朝郁失笑:“其实是店家将我认出后非要赠送于我,拉扯时我不小心撞到柱子上,差点没将老板吓坏。”
经过之前买油炸糕的事,明枝对此深信不疑。
“母亲房里有消肿化瘀的药膏,我去拿!”
明枝轻快去找药,裴朝郁拿着她的兔子糖尝了口,甜得粘牙了。
“在这!”
打开瓷瓶小盖,明枝在甜香的味道里嗅到一股不浓烈的药味。指腹挖出一小块,她让裴朝郁低下头。
“所以夫君方才给钱了吗?”
裴朝郁弯腰:“给了。”
糖须在明枝唇上覆了一层黏腻,裴朝郁低声问:“坊间的糖吃着是什么味?”
“夫君没吃过吗?”
裴朝郁:“母亲管得严,甚少能上街。”
明枝道:“坊间的糖霜自然比不上宫中精贵,味道却是极甜的,不过比蜂蜜差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