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辞生看着他这么高兴的样子,嘴角也弯了。
“老公。”
那天的婚礼没有很多环节,没有抛花球,没有切蛋糕,没有扔捧花。仪式结束后,所有人坐在露台上吃饭。宋也舟吃了很多,好像终于不紧张了。许乐平坐在他旁边,帮他倒水,偶尔递纸巾。“你怎么又哭了?”“我没哭。”“你眼睛红了。”“海风吹的。”“海风不会把人眼睛吹红。”“会的。”“不会。”“会的。”两个人都没有说服对方。他吃了一口菜,笑了。
温酒坐在母亲旁边。母亲不太说话,温酒也不太说话。两个人安静地吃饭,偶尔对视一眼,笑一下。
“你是温酒?”母亲问。
“嗯。”
“林辞生以前提过你。”
“他说我什么?”
“说你画的小花很好看。”
温酒低下头,嘴角的梨涡出现了。“他看到了。”“嗯。他什么都看得到。”
晚饭后,宋也舟喝多了,许乐平扶他回房间。温酒一个人在海边走了很久。她走回那个露台,小灯泡还亮着,白色的纱被风吹着,椅子歪了几把,桌上还有没收拾的杯子。她坐下来,看着海。月亮很圆,很亮,碎在海上,一片一片的。她翻开那本空白的本子,上面只写了一个字,是她今天婚礼上写的——“爱”。她合上本子,站起来,走回民宿。海风吹着她的头发,她走得很慢,不急。
那天晚上,周四叶和林辞生没有回各自的房间。他们一起走进了一间。不是刻意选的,是走到门口的时候,谁都没有停下。门关上了,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白色的,很亮。他们坐在床边,谁都没有说话。
“今天是我们的婚礼。”周四叶说。
“嗯。”
“已经结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不能反悔了。”
“没想反悔。”
“你以前总反悔。说‘下次’又不来,说‘尽量’又不一定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说‘好’。”
周四叶把林辞生的手翻过来,手心朝上,把自己的手放上去。十指交握,掌心相对,和无数次一样的姿势。
“林辞生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是我的丈夫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那我们要做什么?”
“回家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明天开店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做面包。煮面。看海。看日出。吵架。”
“会吵架吗?”
“会。”
“吵完呢?”
“和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