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过来,把那张纸吹得哗哗响。林辞生低下头,看着纸上的那三个字。
“我爱你。”他说。声音不大,但海边很安静,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宋也舟又哭了。许乐平在递纸巾。温酒在本子上写了一个字,不知道写了什么,她合上了本子。
周四叶看着他,笑了。他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。
他们交换了戒指。不是那两枚刻着“左边”和“右边”的素圈,是新的。银色的,内壁刻着日期和名字。同样的款式,同样的尺寸。连刻的字都是一样的——“林辞生&周四叶”。不是左边和右边了。是他们两个人,并排,在一起。戴戒指的时候,周四叶的手有一点抖。林辞生的手也有一点抖。但他们都戴上了,不大不小,刚好。
宋也舟拿起话筒,声音还是哑的。“你们可以亲了。”周四叶看着林辞生,林辞生看着周四叶。“你先。”“你先。”“石头剪刀布?”“好。”
两个人出了石头。平局。
“再来。”剪刀。石头。周四叶赢了。“你先。”林辞生说。周四叶看着他,笑了。他低下头,在林辞生额头上亲了一下,很轻,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。人群里有人笑了,有人在鼓掌。林辞生伸出手,握住了周四叶的手,十指交握,掌心相对。两枚戒指碰在一起,发出很轻的声响。
太阳落到了海平面下面,橘红色的光铺满了整片海。远处的天边,第一颗星星出来了,很亮。温酒布置的小灯泡亮了,一串一串的,像萤火虫一样在露台上闪烁。他们站在那里,面朝大海。
“林辞生。”周四叶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以后每年的今天,都来这里。”
“好。”
“看日落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一直到老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只会说好吗?”
林辞生想了想。“老公。”
周四叶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,那种笑从心里往外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“你刚才叫我什么?”
“没听见算了。”
“听见了。再叫一次。”
“不叫了。”
“叫一次。”
“……”林辞生看着他。海风把他头发吹乱了,他的眼睛里有光。“老公。”
周四叶低下头,笑了很久。他抬起头,眼眶是红的,但笑着。
“老婆。”他说。
“谁是你老婆?”
“你。”
“我不是。我是你老公。”
“那你叫我老公。”
“叫了。”
“再叫一次。”
“不叫了。”
“再叫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