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25日,衡阳南岳。
杨兵权在这里召集了长沙、湘潭、衡阳三市的刑警主力,召开了一次收网前的部署会议。
会场的氛围和之前的会议完全不同。之前是分析、争论、推测,现在是行动、部署、落实。因为专案组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——沈波和王美丽。
“三市为三个战区。”杨兵权在白板上画了一张地图,“每个战区的线索,每个战区的情况,由各市的局长负责。
如果需要跨市行动,必须向省厅报告。我在衡阳坐镇,你们随时汇报进展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环顾全场。
“今天在座的每一位都知道,我们面对的是一伙什么样的罪犯。
三起命案,三条人命,作案周期越来越短,手段越来越残忍。如果让他们继续流窜下去,还会有人死。
所以我不跟你们说‘尽量’、‘争取’,我跟你们说‘必须’。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,把人抓住。”
散会后,杨兵权把衡阳的骨干留了下来。
“沈波的女朋友王美丽是衡阳人,他们最有可能藏匿在衡阳。
你们要以衡阳为主战场,把所有的宾馆、出租屋、车站、码头,全部查一遍。秘密进行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衡阳警方随即行动起来。几百号人撒出去,每一个宾馆的登记记录、每一个出租屋的租客信息、每一条可能和沈波、王美丽有关的线索,都被一一核查。
3月27日,线索来了。
衡阳警方通过排查发现,沈波和王美丽在几天前已经离开了湖南,去了福建厦门。
“厦门?”杨兵权皱了一下眉,“他们跑得倒是快。”
但他的眉头很快又舒展开了——跑得快,说明他们心虚。心虚,就会犯错。
“马上联系福建警方,请他们协助排查。”杨兵权下令,“同时,湖南这边不能松,他们可能还会回来。特别是岳阳、常德这些地方,也要布控。”
十、岳阳网吧:疯狗落网
3月30日,岳阳。
一个叫“新时空”的网吧里,一个年轻男人正趴在电脑前打游戏。他旁边的座位上,放着一个双肩包,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了些什么。
这个人的身份证是假的,名字是假的,但那张脸是真的。
岳阳警方接到线索后,立即布控。他们查到这个人在网吧包夜已经三天了,每天白天睡觉,晚上上网,偶尔出去买个盒饭,然后继续回来。
他的行为模式非常规律,像是一个没有目的地、没有计划的人。
3月31日凌晨四点多,岳阳警方将网吧的周边全部布控完毕。内外三层防线,连菜市场的小巷子都安排了便衣。
穆青剑是长沙支队的一名刑警,从“3·9”案发到现在,他已经二十多天没回家了。此刻他正蹲在网吧对面的一辆车里,眼睛死死盯着网吧的门口。
“他会不会出来?”旁边的同事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等。”
早上六点,网吧开门了。但沈波没有出来。
六点半,七点,七点半……还是没有动静。
穆青剑心里开始打鼓了。是不是情报有误?还是他已经从别的出口跑了?
“外围的人注意,他可能已经出来了。”穆青剑对着对讲机低声说。
话音刚落,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:“发现目标!在菜市场!他在买早餐!”
穆青剑一下子坐直了身体。
“别动,让他买。等他走到人少的地方再动手。”
但沈波比他们预想的要警觉。他买完早餐,没有回网吧,而是拎着袋子在菜市场里七拐八拐,像是故意在绕圈子。
菜市场里人多路杂,巷子纵横交错,便衣们跟了他几圈,差点跟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