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,串并案工作不能停,要把所有类似的案件都串起来,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。”
会议结束后,专案组兵分几路,日夜不停地运转。
但杨兵权心里清楚,光是卡口和排查是不够的。案犯流窜作案,打一枪换一个地方,很可能已经离开了长沙和湘潭。
他们需要一个支点,一个能让整盘棋活起来的支点。
这个支点,来自一个被忽略的“小案子”。
八、袁立生的直觉:一份被遗忘的卷宗
3月18日的并案会议上,湘潭重案二大队的袁立生一直没有怎么发言。
不是他没话说,是他一直在想一件事情。
会议室的桌子上,除了“3·9”和“3·14”的卷宗之外,还摆着几份其他案件的资料。袁立生随手翻了翻,突然被其中一份吸引了注意力。
这是一份3月4日的案卷。地点也在易俗河,但不是别墅,而是一家小诊所。卷宗上写着:
两名男性案犯,上午到诊所治疗时与医生发生口角,下午再次折回,持刀将医生砍伤,抢走了手机等物品。
没有死人。所以这份案卷没有出现在正式的并案名单上。
但袁立生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案犯下午折回的时间,是四点多。和“3·14”案的时间几乎一样。而且,案犯的年龄描述也是二十出头,一米七左右。
“会不会是同一伙人?”袁立生当时就在心里犯嘀咕,但他没有在会上提出来。一来没有确凿的证据,二来案卷上没有提到有命案,贸然并案可能会把调查方向带偏。
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。
散会后,袁立生找到负责“3·4”案的民警,把卷宗借了出来。
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越看越觉得有戏——时间对得上,地点对得上,人员特征对得上,连作案手法都有相似之处。
诊所案虽然没死人,但案犯那种“上午踩点、下午动手”的模式,和别墅案的“下午作案”高度吻合。
“给我查。”袁立生对组里的人说,“就从这个诊所案查起,找到那几个案犯的落脚点。”
3月20日,调查取得了突破。
通过走访案发诊所附近的商户,警方找到了一个摩的司机。这个司机说,3月4日那天,他确实拉过两个年轻男人,从诊所附近到一个出租屋。
在摩的司机的指引下,袁立生找到了那间出租屋。
房东说,确实有两个人租过这间房子,一男一女,但几天前已经搬走了。房东翻出登记本,上面写着一个名字:王美丽。
“王美丽,女,十八岁,湘潭县人。”
袁立生拿到这个名字,立刻让人去查。同时,他把王美丽的照片打印出来,拿给“3·4”案的医生辨认。
医生看了一眼照片,脸一下子就白了。
“就是她。烧成灰我也认得。”
袁立生的心跳加快了。王美丽十八岁,符合出租车司机说的“两男一女”中的“女”。那么和她在一起的“一男”,很有可能就是案犯之一。
继续往下查。
王美丽的社会关系很快被理清了。和她关系最密切的是一个叫沈波的年轻男人,二十三岁,湘乡县人。
袁立生调了沈波的档案,发现此人有前科——曾因盗窃罪、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,2003年年底减刑释放。
有前科,刚出狱一年多,正是最容易再作案的时候。
袁立生把沈波的照片混在其他几张照片里,再次拿给“3·4”案的医生辨认。
医生只看了一眼,手指就发抖了。
“就是他!那天就是他动的手!”
袁立生握着照片的手也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兴奋。他终于找到了,找到了这盘棋的支点。
九、南岳会议:三市联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