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它被一个更深的笑容覆盖了。
"千叶。"神崎翔伸出手,拍了拍千叶树的肩膀。
这次是真的拍,不是搭。
三下。
力度适中。
像是一个前辈在鼓励后辈。"
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。"
"谢谢?"
"不是夸你。"他收回了手。"你真的不知道什么叫该碰不该碰?还是在装不知道?"
"我真的不知道。"千叶树说。"我觉得人和人之间应该不存在该碰不该碰这种说法。除非对方本人告诉我不想被碰。"
"那如果不是对方本人,而是规则告诉你不能碰呢?"
"什么规则?"
神崎翔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"学校的规则。"他最终说。
但千叶树注意到,他在说出这句话之前犹豫了一下。
那个犹豫很短,像是一个人在"学校的规则"和另一个词之间做了一个选择。
被他吞回去的那个词是什么,千叶树猜不到。
"我遵守学校的校规。"千叶树说。"校规手册我翻过了。里面没有写普通学生不能和田径部的学姐说话这一条。"
神崎翔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再次从扶手上站直了身体。
背起了自己的运动包。
篮球部的训练包很大,斜挎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显得理所当然。
他调整了一下肩带,然后居高临下地看了千叶树最后一眼。
"千叶。"
"嗯。"
"你知道为什么我来找你说这些,而不是让别人来说吗?"
"为什么?"
"因为我还算是个好人。"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恢复了标准的阳光笑容。"
好人才会提前打招呼。别人不会跟你打招呼。别人只会让你知道结果。"
他从千叶树身边走过。两个人擦肩的瞬间,他停了一下。
"你的头发真黄啊。"他的声音从千叶树的耳边飘过来。"你染的?"
"天生的。"
"天生的。"神崎翔重复了一遍。
然后他笑了一声。
不是刚才那种精心控制的笑容,而是一声真实的、带着一点困惑和一点不屑的轻笑。"
挺稀罕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