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悦来酒楼假戏真做（第3页）

“萧小姐。”

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。萧明夷猛地抬头。

茶楼的屋顶上坐着一个人，一身墨色斗篷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。是苏晚晴的暗桩，代号“鹞子”。

“苏掌柜让小的传话，”鹞子蹲在瓦檐上，声音轻得像风，“周显在半个时辰前已被东厂的人从家中带走，走的是暗道，没有惊动邻居。现在应该在诏狱了。”

萧明夷站起身，将铜扣收入怀中：“还有呢？”

“还有，”鹞子顿了顿，“苏掌柜说，陆公子那边，她有办法。”

“什么办法？”

“苏掌柜在东厂有一个暗桩，埋了五年，从未启用。现在启用，代价很大，但——”鹞子从屋顶跃下，像一片羽毛落在她面前，“苏掌柜说，萧小姐的人，她救。”

萧明夷看着鹞子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
苏晚晴在东厂有暗桩？五年？这意味着苏晚晴在来京城之前，就已经开始布局东厂了。她的商路网络，比她想象的更深、更广。

“条件呢？”萧明夷问。

“没有条件。”鹞子笑了笑，“苏掌柜说，这是还萧小姐那袋雪上一枝蒿的人情。”

萧明夷沉默了。

她想起那日在醉仙楼，苏晚晴握着她的手说“我服了”。那时她以为那是商业互捧的客套，现在才知道，苏晚晴的“服”，是真的。

“告诉苏晚晴，”萧明夷开口，声音比夜风还轻，“人情我还了。但陆昭如果少了一根头发，我让她整条商路，从江南到塞北，一寸不留。”

鹞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萧小姐这话，小的原封不动带到。”

他转身跃上墙头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萧明夷独自站在后巷里，手里握着那枚铜扣。她抬头看向夜空，云层很厚，没有月亮，也没有星星。

她想起陆昭被押上马车时的眼神。想起他说“不要管我”。

但她不能不管。不是因为感情，是因为棋局——陆昭是她放在西华门最关键的一枚子，如果他折在东厂，西华门的布局就塌了一半。更重要的是，如果她连陆昭都保不住，那她凭什么保住张诚？保住谢云书？保住她大哥和二哥？

她走回将军府时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
萧瑾瑜站在门口等她，手里拎着一盏琉璃灯，灯芯将尽，光很暗。

“明夷，”他快步迎上来，“陆昭被带走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周显呢？”

“也进去了。”

萧瑾瑜沉默片刻，然后说：“爹在书房等你。”

萧明夷抬头看了他一眼。萧庭轩极少在深夜召见她，除非出了大事。

她快步走向书房，推开门。萧庭轩站在窗前，一身常服，没有披甲，但他的背影比任何时候都僵硬。

“爹？”

萧庭轩转过身。他的脸色很沉，手里捏着一份军报。

“雁门关急报，”他说，“三日前，北狄骑兵越境劫掠，烧了边境两个村庄。守将赵崇没有及时出战，导致百姓死伤过百。”

萧明夷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赵崇。雁门关七颗钉子之一。顾言地图上标注的第一个红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