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要是皇帝在装信呢?”
陆云逸神色平静。
“也无碍。”
“这还无碍?”
“我做的那些事,明面上都能说成善举。”陆云逸道,“哪一件拿到律法上,都说不上罪。就算起疑,在他眼里,也只是我心软,好管闲事,结识了一些无足轻重的人。”
越心听着,眉头皱起来。
“可你真觉得皇帝会这样看你?”
“眼下会。”陆云逸道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也需要我。”陆云逸看向窗外。
越心不明白这话的意思,她搓了搓手臂,又问:“那还有多少人知道你是女的?你干妈知道吧?”
“府里,父王知道,干妈知道,现在多了你。”陆云逸想了想,“整个京城里,或许还有陛下知道。”
越心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“什么?皇帝知道?”
“嗯。”
“他知道你是女的?”越心压着声音,仍止不住惊,“那他怎么没杀你?”
陆云逸有些好笑:“杀我做什么?”
“这算欺君吧?”
“要看怎么说。”
“这还要怎么看?”越心急得声音都快飘起来,又赶紧压低,“你从小以男儿身份活着。他若知道,还帮你瞒着?”
陆云逸靠回椅中。
“这么说吧。他知道我是女子。我知道他知道我是女子。只是在他眼里,我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。”
越心呆住。
“你说什么绕口令呢?”
陆云逸笑了。
越心皱眉,认真捋了一遍。
“所以,皇帝知道你是女子,还装作不知道;你知道他知道,又装作你不知道他知道?”
“差不多。”
越心缓缓坐回去。
“我也有点头疼了。”
“习惯就好。”
“我才不想习惯这个。”越心盯着她,“那他为什么帮你瞒?”
陆云逸摊手:“我怎么知道?你要不去问陛下?”
越心作势要打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