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只教一两个。
“叶”
“开”。
“阳”。
“生”。
“药”。
“水”。
“田”。
她学得很慢,却记得牢。地上的字被踩乱了,她便在灰里再写;灰被风吹散了,便在田埂边用树枝写;下雨时写不了,她就在掌心里一笔一画地描。
有一日,叶成看见她在地上写字,皱眉道:“女娃学这个做什么?”
叶开阳手一停。
陆云逸没有立刻替她说话。
这句话不是叶成第一次说,也不会是世上最后一个父亲这样说。
过了一会儿,叶开阳自己低声道:“我想认药方。”
叶成愣住。
她指了指屋里。
“娘吃的药,我想认。”
叶成站在那里,半天没说话。
后来他没再拦。
这不是因为他忽然明白了读书识字的好处。
只是因为这一次,“识字”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,而是和田氏的药方连在了一起。乡下人不讲大道理,但知道药不能吃错。
陆云逸便借着药方教叶开阳认字。
赵郎中写的方子,她当然看不懂。
陆云逸把里面简单些的字挑出来,写在地上。
“木”。
“草”。
“水”。
“日”。
“早”。
“晚”。
叶开阳问:“七日是多少?”
陆云逸捡了七粒小石子,摆在地上。
“一日一粒。吃完七日药,再让郎中看。”
叶开阳点头,把七粒小石子收进一只缺口碗里。每日田氏喝完药,她便拿出一粒放到另一边。
那只缺口碗,后来成了她记日子的东西。
第七日,赵郎中又来。
他说田氏病没有恶化,已经是好事。
叶成听见这话,像松了一口气,又像并没有真正放心。
田氏问:“能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