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轻着点下手,你官人到底不是个习武之人。”
时鸳含笑望向柳羡仙,却在回答竺澄的玩笑。
“放心,我才不舍得伤了你的西洲兄。”
此时,药童将柳羡仙的汤药端来,而竺澄脸上笑意未散,从袖中取出短刃,动作却一顿。
柳羡仙的目光落在那道刃光上,喉间微微一紧。
时鸳已经挽起了袖口,将手腕搁在药碗边,腕上那道旧疤正对着竺澄手里的刀。
“下手轻些,他还看着呢。”
竺澄轻笑着抓起时鸳的细腕,一刀划破她腕上血管。
主卧中,血腥味四散。鲜红血珠断线般滴入那漆黑汤药之中。热气蒸腾,血腥味与药味混合着,散发出古怪至极的味道。
药碗被端到了柳羡仙面前。
柳羡仙微皱着眉头望向那汤药,仰头间尽数将汤药灌入口中,一滴不剩地饮尽。
“喝下这药,你可跑不掉了。”
竺澄见柳羡仙的犹豫,边给时鸳处理腕上伤口,
“我去饱餐一顿,今晚就在客房里睡下,有事叫我。”
他给她手腕上的纱布打上结,伸了个懒腰向外走去,而寸红与尺蓝也在时鸳的示意下退出门去。
而柳羡仙胸腑中气血逐渐沸腾,被放大的内力在经脉中加速穿行。他轻按着胸前,额上已经起了一片薄汗。
他手上一热,已被时鸳温柔地牵住。
“阿羡,来。”
时鸳轻牵着他的手,将他带起缓缓走向屏风后的床榻。
她在床榻前与他站定,双手环上他的腰,解开他身后的革带系扣,侧首贴上他的胸口,剧烈的起伏下是他用力的心跳。
柳羡仙胸前被她一贴,更觉燥热。他滚烫的手掌握着她的手臂,像握着一段冰凉的丝缎。他轻声道:
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不,我来。”
时鸳解下革带后直起身,温柔地扯开他两侧腋下衣结,微凉地手指划过他起伏剧烈的胸膛,褪下他身上衣袍。
“吐息再放慢一些,让真气运行一周天再沉入气海,会舒服一点。”
柳羡仙依言照做,逐渐适应经脉中的鼓胀。他被她轻轻一推,坐到床沿上,看着她抬手解去她自己的衣衫,只余最后寝衣。
“会有什么不寻常?”
她捧起他的右手,二人掌心相对,她弯下手指,紧紧相扣。她抬眼看向柳羡仙双颊泛红的脸,弯眉一笑:
“阿羡在我面前变成透明,是不寻常么?”
“透明?”
柳羡仙将她拉进怀里,她微凉的背脊贴在自己发烫的胸膛上,右臂环在她腰间。他闭上眼,感受着体内游走过经脉的内力经她手掌缓缓抽离而去。
他怀里的时鸳并未答言,她阖上眼靠在安稳的怀抱中,吐息运气。她柳眉微微皱起,感受着断裂的经脉处,已被再次连接,却依旧脆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