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股内力在气海中汇合,相护吸引、融合,最后汇成一道温和沉静的内力,缓缓流泄而出,滋润温养着她全身经脉。
而柳羡仙怀抱着她,胸腑中燥热感逐渐消失,源源不断生发而出的内力有了去处,经脉中因鼓胀而起的撕裂感也已平复。而内力经由相握的右手徐徐传回,在他全身游走,像羽毛般轻拂而过。
他低头睁眼,从她秀气的肩头看到缓缓起伏的胸口,唇角轻掀,左手轻按在她微凉的膝盖处,轻抚而上。他歪过头,细密的轻吻落在她的脸颊上。
“鸳儿会允许我放肆的。”
他回味着前日书房内的偷欢,他在宽阔的衣袍下抚过她每一寸肌肤,感受着她因自己而起每一次震颤与喘息。完全占有她,才能给他彻底的安全感。
“嗯呃——”
时鸳一声娇吟,紧闭着双眼,左手撑到身侧,攥住了丝绸被褥。她急促不稳的呼吸盖不住嗓音里的颤抖:
“不许想前日。”
柳羡仙唇边得意的弧度未消,随后微微一愣,眉头紧攒,星目圆睁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……唔!”
他右手被她五指紧扣,指甲深陷入手背肌肤,同时她掌中内力排山倒海而来,奔腾在每一条经脉,盘桓在每一处重穴,缓缓渗入血液,最后侵入他的神识。
“鸳儿……”
柳羡仙一声轻唤后喉间被紧紧扼住,发不出一丝声音,同时被控制的,还有他眼前闪现的回忆与深藏心底的情绪。
他回忆起她抱着林南风哭喊着“来日可期”,那时的痛心疾首再次呼啸而来;他回忆起牵着花绸拜堂的一幕幕,那时的心灰意冷又淹没心头;他回忆木屋中她倒在轮椅前的那一幕,他往前俯身,伸手虚抚过她的脸颊,那时他的小心翼翼与惊喜,将他从求死自尽的废墟中拉了出来……
时鸳肩头一凉,是他重回绝望之下的落泪,没入她肩上衣衫。她紧贴在他胸口,却没有放开右手,反而扣得更紧!
“阿羡,别怕……”
她再次催动内力,进入柳羡仙的神识内。
“呃——”
柳羡仙喉间低低地吼出一声。他脑海中强制浮现出情景,喜堂主座上是柳守稷,他又一次极不情愿地弯腰与袁语慧夫妻交拜;他看到袁语慧声泪俱下地承认对他下针的恶行,他恨之入骨却只能将三尺白绫甩到她面前……
他的神识在回忆中挣扎,经脉中内力如融雪般化入血液。
与此同时,右手上时鸳紧扣的五指松开,只剩二人掌心间的汗水粘腻在一处。
柳羡仙全身禁制一松,见她力竭疲倦地靠在肩头。被她强制窥视,他不知该气愤还是欣慰,眉头紧皱,喉结滚动数下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透明?”
他没听到她的回答,只看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,他平缓下呼吸,唇角扬起坏心得逞的弧度。
柳羡仙即刻握紧她想抽离的右手,闭上眼感受着所有内力顺着手掌缓缓回流。他慢慢回忆与模仿着内力在经脉与穴道中的变化。
“鸳儿,我也想看。”
最后,柳羡仙将神识沉入她的脑海中。
时鸳被经脉中熟悉的感觉惊醒,她浑身一震,倏然睁眼,想推开他却被他牢牢箍住。
“不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