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暑假……还剩一个多月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什么时候回南城?”
“八月中旬。”我说,“外公的药企有个暑期实习项目,让我去跟一下。”
“哦。”她点点头,睫毛垂了垂,“那……我们有一个月见不到了。”
又来了。
“好久不见”的变体。
“可以视频。”我说,“或者……你提前来南城玩几天?我带你去看看学校,看看房子。”
她眼睛亮起来。
“可以吗?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,“我跟我妈说一声,你可以住我家。”
“会不会太打扰了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我打断她,“我妈早就想见你了。”
这是真的。
母亲在接受了我的选择后,对章容鱼产生了极大的好奇。
她说过好几次:“什么时候带那个女孩来家里吃顿饭?妈妈想看看,是什么样的孩子,能让我女儿这么坚定。”
语气里没有审视,只有温和的好奇。
像在接纳。
章容鱼咬了咬下唇,像是在做某种重大决定。
“那……我八月初去?”她小声问,“会不会太早了……”
“不早。”我说,“正好。”
“好。”她笑了,整张脸都浸在夕阳的暖光里,柔软得像梦境。
我们走到公交站。
她往东,我往西。
“顾同学。”她站在站牌下,回头看我。
“嗯?”
“大学里,”她顿了顿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就没有‘顾同学’这个称呼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,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像被什么击中。
是啊。
大学里,没有“同学”了。
只有“顾欣语”和“章容鱼”。
只有更平等的、更自由的、更……亲密的关系。
那她,会叫我什么?
欣语?
还是……别的?
补兑。
我在想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