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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六月与鱼同游（第9页）

“那……”我喉咙发紧，“你想叫什么？”

她眨了眨眼，然后笑了。

笑容里带着一点狡黠，一点羞涩，还有一点……我看不懂的温柔。

“还没想好。”她说，“等我想好了，再告诉你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在大学里，当面告诉你。”
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
远处的公交车驶来，车灯在暮色里划出暖黄的光轨。

“车来了。”我说。
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转身走向车门。

上车前，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里格外亮，像浸在水里的宝石。

“顾同学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八月见。”

“八月见。”

她转身上车，身影消失在车门后。

公交车缓缓驶离，尾灯在渐浓的夜色里渐行渐远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车消失的方向。

手腕上的小鱼手链贴着皮肤，温热。

心里那台分析仪器，这次没有启动。

只有一种清晰的、柔软的确定，像夏夜的风，轻轻拂过心口。

我知道，高中结束了。

那些在教室里偷偷观察的日子，那些在图书馆并肩复习的日子，那些在早餐保鲜盒里发现胡萝卜小鱼的日子，那些在草稿纸上画满小鱼的日子，那些没说出口的“喜欢”和“想念”的日子——

都结束了。

但新的篇章，正要开始。

在南城。

在大学。

在那些还没画完的小鱼里。

在她那句“在大学里，当面告诉你”的承诺里。

在她终于可以不再叫我“顾同学”的、更亲密的未来里。

嗯。

八月见。

小章鱼。

这次，我们真的可以一起游向更远的海洋了。

（高中篇·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