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球。
又来了。
不绕弯,直接问核心问题。
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,心里那台分析仪器给出两个选项:
选项A:实话实说“会”。风险:暴露过度依赖。
选项B:迂回回答“看情况”。风险:可能让她失望。
所以我选了C。
“如果你需要讲英语作文的话。”我说,语气尽量随意,“或者……需要有人帮你吃掉多做的早餐。”
她眨了眨眼,然后笑了。
“那顾同学需要有人讲物理题吗?”她反问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或者……需要有人在你钻牛角尖的时候,把你拉出来?”
“需要。”我老实承认。
“那说定了。”她坐直身子,表情认真,“大学里,我们还像现在这样。互相帮忙,一起学习。”
她说“互相帮忙,一起学习”,但眼神里的意思,分明不止这些。
像在说:互相陪伴,一起生活。
像在说:我不想和你隔得太远。
像在说:顾同学,我们可不可以……更近一点?
补兑。
我又在脑补了。
但这次,脑补得或许没错。
“嗯。”我点头,“说定了。”
她笑了,整张脸都生动起来,那种病态的苍白被夏日的热气熏出淡淡的粉,像熟透的水蜜桃。
她翻开新生指南的另一页,指着宿舍分配说明。
“文学院女生宿舍在东校区,药学院在西校区。”她小声念,“顾同学,我们宿舍离得好远哦。”
又来了。
重复强调“远”,像在暗示什么。
“可以申请换宿舍吗?”我问。
“规定上说……原则上按学院分配。”她顿了顿,睫毛垂了垂,“但如果有特殊原因,比如……身体需要照顾,或者……”
她停住了,耳尖泛红。
“或者什么?”我追问。
“或者……”她声音更小了,“有亲属关系。”
亲属关系。
四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石头砸进我心里。
她在试探。
用最迂回的方式,试探最直接的可能性。
补兑。
章容鱼,你学坏了。
但我心跳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