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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一夕恩难还（第3页）

“你不中意我我们便什么也不做，只是装个样子做场戏，让他们误以为你勾搭的我，致使我与皇后感情不和，这样我也好开脱，你看可好？”

“这……陛下，臣的脑袋恐怕难保啊。”

玄秋白不是傻子，当挡箭牌是要没命的。

“放心吧白兄，你只是我近侍，一没兵权二没家世，他们不会有大动作对你的，充其量耍点小把戏，他们行事不周密我们也好抓破绽不是？”

过了半晌仍无答复，小皇帝将杯中茶一饮而尽，抬眼望向窗外，缓缓开口：“秋白兄，你可说过，你永远是我这边的。”

玄秋白闻言，恍惚了神。

是啊，当初他武举高中魁首，本该接任禁军统领的位子。

却被奸臣将官职移花接木给了自己侄儿，草草一句“此子品貌不善”，打发两袋金子叫他回乡安生。

最后还是小皇帝，虽那时即位不久、无力保下他的官位，但也力排众议收他做了近侍，并向他许诺，独留他一人在身边，再无贰者。

这么多年过去的确如此，风风雨雨皆是他陪着走过。

他也曾不止一次表过忠心，只要陛下还留他一天，他便一天舍命护他，死生不弃。

夫妻感情不和，是家事，他管不着。

但朝臣各有各的心思，纷纷想借机牟得好处，陛下困于权力漩涡中，随时有倾覆之险。

自己又怎好只顾项上头颅，眼睁睁看着这位恩人、伯乐沉沦于朝堂争斗中，最后落得和先皇一样的傀儡下场。

有人要对陛下不利，他第一个不答应！

一时气血上涌，顾不得其它，扑通！

他双膝跪地，连磕三响头，伏地不起。

“臣万死，若无陛下极力相争，臣何来今日。”

“陛下有难，臣不舍身相助，只一心保全这条贱命，臣辜负了陛下的恩宠，有愧于您收留之恩，还望陛下好生责罚。”

话毕，他起身拿走桌上镇尺，再度跪下，双手举过头顶呈上。

“白兄，朕不罚你，你要不想，就不勉强了，不必如此。”小皇帝当他原意拒绝，以进为退逼自己妥协，索性顺了他意不再逼他。

哪知自己话刚说完，他便将镇尺放到了地上距身前几寸的位置，发了疯地磕起头来。

额头砸在青石镇尺上发出清脆声响，很快染出一片红晕，屋内弥漫起淡淡血腥味。

小皇帝俯身将手覆在镇尺上，另一只板住他肩膀，脸凑前与之四目相对，郑重摇了摇头。

额头血肉一片，沾着几根湿发，看上去叫人动容不已。

往下是一双清透眼眸，目光里满是决然。

他舔了舔流到嘴边的鲜血，道：“陛下，臣愿做您最锋利的一柄剑，您君令所指，便是我剑锋所至。”

小皇帝很是诧异，没成想自己一番话有如此威力，甚是欢喜地拍了拍他的肩，“好啊白兄！朕当初没看错人，你无愧为我大应股肱之臣，待来日扫除朝中奸佞，朕为你洗冤，叫你统禁军兵马，加太保衔！”

“来，快快请起，这块镇尺我替你收了，以后别再干傻事了。茶凉了，重新烧一泡，我们边喝边详谈……”

就是说你娘被害了，你爹把你寄养给一个男的，现在你养父也失踪了？洛哥儿啊，你这命……真苦啊！”

明洛陪了个苦笑，“老白哥，我在这世上没别的亲人了，这回菩萨保佑，让我没死成，还被你捡了，求你……”

“哎——别说得这么见外，洛哥儿你放心，你报仇的事，包我身上了。”白醒身一手拉开新一坛酒的坛塞，一手拍了拍胸脯，语气很是坚定。

明洛长舒口气，张望了一圈屋内陈设，虽然称不上金碧辉煌，却也是典雅不俗，想来白醒身官职不小，盼只盼自己仇人不是什么权臣。

大事得定，一时心头畅快，想起那场好梦，想到同梦中人都阔别许久了，便忍不住要打听一番。

“诶老白哥，你可还记得咱乡里那位夫子？”

“早些年考中进士入了翰林院，做没两年官主动请辞那个？记得记得。”

”他……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