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要玩生米煮成熟饭那出?
“白兄,你昨夜,对弟弟好无情啊,弟弟都要疼死了。”小皇帝将被绳紧捆的双手举至胸前,鼓起腮帮嗔道,眼尾泛开一抹红。
“你……你别胡说,冤枉了老实人,我可没对你做什么,昨晚。”玄秋白全然顾不上君臣之礼,手指颤抖指他道。
小皇帝还想再过过戏瘾,但看他急成这样实在忍不住,扑哧笑出了声。
他把头一扬,满嘴恬不知耻:“是是是,白兄最、最、最正人君子了,都是我自作多情,替我解个绑,我给你磕头认错。”
玄秋白半信半疑走近,生怕这小妖精、不,老狐狸,又耍哪门子阴招。
这自缚的绳艺是打哪儿学来的,还如此紧致,肉都被勒出沟来,旁人都不好解。
玄秋白惊诧地打量了他一眼。
迷晕我,又给自己绑起来,也不怕昨夜真来贼,给两人一锅端了。
他只敢在心里嘀咕,生怕又落口实。末了,千万句牢骚只汇作一声叹息:
“我的陛下啊!唉……”
“我又成你的了?白兄你可真口是心非,心底里还是舍不得我的吧。”
……
又给小流氓寻着了可乘之隙,这找谁说理去?
玄秋白索性抿紧嘴,放空脑袋,一心解绳。
可还是逃不过——
“白兄认真的样好俊,弟弟想要了。”
脾气再好也经不起这样折腾,玄秋白真火了,解到一半的绳重重抛他身上,利索下了床。
穿衣,点炉火,烧水泡茶。
他面窗而坐,手捧清茗,像极个没事人儿。
身后床板咿呀不停,他头也不回。
床上人一个劲低喘,他只管喝茶。
一泡茶饮毕,屋内也重归寂静。许是热茶暖身,心也跟着软了,他还是站了起来,要回去解绳。
转身一看,人竟已自个解了绑,乖乖样盘腿坐着。
仍旧是纯真目光盯住自己看,玄秋白侧头躲过,朗声问候:“陛下喝茶么?”
“嗯。”
应得正经,该是要说正事了。玄秋白恭敬递过杯茶,直身侧立,静待开口。
“白兄,朕昨夜那般行事,实在是有苦衷。”
“皇后勾搭宰相,叫朝中众臣给朕施压,上书奏请朕搬回去与她同住,并快些诞下子嗣,册立太子。”
“朕若是明言不允,少不了被扣上不顾国本的罪名。史书上写朕坏话倒没什么,怕就怕他们借此鼓动人心,届时万民激愤,朕这位子,也就坐不久了……”
小皇帝说着说着眼里含了泪,楚楚可怜样看得人心疼。
“陛下过虑了,向来都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,哪有王臣废君的理数。”
“更何况您乃先皇唯一的子嗣,真龙血脉嫡出,他们去哪找谁来替您呢。”
小皇帝一听当即收起了可怜样,转而满是哀怨:“哼,他们还不敢?这些年同北漠私下的臭勾当还少吗!我那位皇表兄,可是对我这位子觊觎得很呐,指不定哪天就给他老子杀了,夺了位起兵谋反来了!”
世人都道皇家好,可其间明争暗斗,又岂是一般人受得住的。连陛下这么天真纯良之人,都难脱猜疑算计的泥沼。
玄秋白在心里默叹,一时不知怎生答好。
“白兄,帮帮弟弟吧。”